虽然视线已经模糊，但我还能听见，叶藏的房间里又多出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是叛逆天使，番尼。
番尼一直隐藏在屏风的后面，他目睹了全过程，“你想杀了她吗？！”
叶藏松开我的头发，我无力的趴在地上，呼出的气体氤氲了我的视线。
“呵，她才不会死，因为她是大天使呐。”是啊，我们都不会死，只有叶藏，一旦我将他遗忘，他就像从不曾出现过一般消失在这个世界。
“可恶，把菲尔还来！”番尼不知从哪冒出两把匕首执在手心。
叶藏并不害怕，抱着胸冷嘲热讽的说道，“好啊，但你问她自己愿意跟你走吗。”
我慢慢的爬起来，脑袋晕乎乎的，步子很不稳，踉跄着走到叶藏面前张开手臂，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叶藏得意的笑着，似乎早已料到我会这么做，而番尼却气急败坏的说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给米迦信物！”
我疲惫的抬起视线，歪着头，努力去理解他的意思，信物……没错，我似乎是给了米迦信物。
“信物……”是啊，我为什么要给米迦信物，是因为我在内心渴求米迦会把金羽给耶和华吗？我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在我的内心深处，也认为选择耶和华要好过选择叶藏吗？
我甩甩头，企图把这种想法甩掉，但这依然无法解释我为什么要那么做的原因。
那个孩子，如果连我也抛弃他，那该是多可怜啊。
“什么信物？”叶藏问道，他从后面揪住我的头发，我仰着头看向天花板，“你果然后悔了。”说完便一脚将我踹开了。
番尼接住我无力的身体，“菲尔。”
“谁许你碰她的？！”不曾想只是一个顺势的行为，叶藏又生气了，他情愿我摔在地上，也不许别人接住我。
他想上前将我夺走，但突然间，我的周身升起一股无名的风将他隔开，我知道，这代表着我又要传送到哪里去了。
是耶和华在叫我吗？不，我在心里否定自己，米迦未必会把金羽的事告诉他，又或许会觉得棘手，随手扔掉了也不无可能。
到底是谁在呼唤我。
“你要去哪？”叶藏数次想要闯入阵眼，但都被阻挡回去了，他慌神了，这是他未曾设想到的结果。
我这是在背叛叶藏吗？如今我走了又能怎么样，我还是会回来的，我不会选择耶和华的，至少这一世不会。
“你不许走！”直到这一刻叶藏还在命令我。
“哈哈哈哈哈，一定是天神大人，他看到了！”番尼搂住我无力的身体，发了狂的笑着。
真的是耶和华在叫我？他明明已经说过，他不会再等我了，那么我为什么还要抱有希望，我放弃他了，为什么还会天真的以为他在等我？我真可笑。
我动摇了。
扑通，叶藏跪在地面上祈求道，“求求你不要走，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真的，我发誓。”
69書吧
叶藏……
“我……”我想将他拉起来，我不愿意看到他如此卑微的模样。
但随即叶藏又变回从前无所畏惧的模样，他笃定我不会走，“可你不会走的，因为你舍不得我。”
“你怎么就知道她舍不得？”番尼说着，竟用匕首刺向叶藏的肩膀。
“好痛！！！”叶藏很少受伤，因为我根本就不允许有人伤害他。
为什么匕首会伤到他，不可能，任何攻击都对叶藏无效，难道，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内心动摇了？
“快走！”番尼吼道，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可如果我不去的话，我就再没有机会见到耶和华了。
“我一定，一定会回来的！”
“我不许你走！！！”在最后一瞬间，我听见叶藏如此说道，算了，回去在好好跟他道歉吧。
真的，是他在叫我。
我体力已经不支了，可还是卯足了劲的喊他，“耶和华。”伤口恢复的很慢，额头还是很痛，刚喊完身体就软下去了。
“菲尔。”我倒在他的怀里，那张熟悉的脸庞，即是叶藏，也是耶和华。
“抱歉。”我原本有好多话想和他说的，但是一见到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会选择我的，我知道。”他已经看开了，这一世，他没有机会了。
“对不起。”这是我第三次拒绝他。
他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几次尝试开口都没说出话来。
逐渐的，我的体力恢复过来了，我捧起他的脸颊，认真的看着他，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妻子回来，我知道。
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我的行为，我吻了他，用菲尔的身份。
很快他也回吻过来，两条舌头交缠，就像数千万年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会怀孕的……”他眼神迷离的看着我，似乎意犹未尽。
“不会的，这副人类的身体，只有通过性交才能怀孕。”说着我又吻了上去，我不祈求这种行为就能补偿到他，我很自私，我那么做，说白了只是让我自己心里好受而已。
“我很想你……”
“我知道。”我的攻击很猛烈，像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这场长达半小时的激战，让两人都精疲力尽了。
“谢谢你那么喜欢我。”他卧在我的胸脯上，就像叶藏卧在我的胸脯上一样。
这光滑的背部，和叶藏是那么的想像。
“我想我永远都离不开你了。”耶和华说着，又埋了进去。
和叶藏相比，耶和华要温柔的多，他无条件的宠溺我，纵容我，就像我无条件的宠溺叶藏，纵容叶藏一样。
只是，你对我的好我无以为报。
“帛曳一直都在满足我的愿望，对吗？”想要金钱便有金钱，想要食物便有食物，就连船只也能凭空出现，这种超乎想象的能力，是不存在的。
耶和华用指尖围绕着我的乳晕打转，闷闷的应了一声。
“你让她走吧，我不值得她这么做。”我闭上眼睛，认命的说道，我想暂时远离二人，独自旅行。
“好。”菲尔根本就不需要帛曳，在这个世界，单只是用魔王的身份她就能做到百无禁忌。
“魔王的身份，也暂时隐去。”
“不行！”唯有这个，绝对不行，她会变成一个渺小的人类，遇到危险也不会有人保护她，她会很轻易的被别人杀死。
“为什么？明明……”明明我死了，你的菲尔才会真正的回来，我及时制止住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不行就是不行。”他别过脸不去看我，独自怄气。
“好。”张开隐藏在体内的翅膀，两只手一齐探向左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用力的拉扯。
我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今日橘颦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她不是菲尔，也不是魔王。
“你拔掉了翅膀，就再也飞不起来了！”
“人类不需要翅膀。”噗呲，像布料撕破的声音，左边的翅膀成功被我撕扯下来。
疼痛让我出了许多的汗，我只稍微歇息一会，就打算继续撕扯右边的翅膀。
可刚一触碰，我就感觉像被电了一样，整个身体都酥酥麻麻的，耶和华不允许我这么伤害自己，便在我仅剩的翅膀上下了咒语，我永远无法触碰到它，除非我甘愿忍受雷电的袭击。
“这仅剩的右翼是属于我的，你没有权利触碰它。”耶和华如此命令我道。
我喘着粗气，左肩胛骨一直在汩汩的往外冒血，他触碰上去，很快伤口就愈合了，只可惜留下了一条丑陋的疤痕，像蜈蚣一样盘旋。
“我很开心你今天愿意来见我，但从今往后，不再见。”说完，他便将我打下天庭，只剩下一边的翅膀，已经没有飞起来的能力了。
我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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