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愣了下，不过这终究和案子没关系，所以警察也没有多说，继续陪着王丽萍一起找。
眼看着已经往上翻了两千多张照片了，还是没有舒年的相片。
警察忍不住问道，“到底有没有？”
王丽萍硬着头皮说，“我记得有来着，我再找找。”
终于翻到三千多张照片的时候，找到了一张舒年的照片，王丽萍给警察看，“这就是我大女儿的照片，可能……时间久远了一点儿。”
警察盯着褪了色的照片上已经看不清晰的五官，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谁能想到？
作为一个拥有两个女儿的母亲，相册里几千多张照片，只有一张是属于自己大女儿的，剩下的全部是小女儿。
这偏心得偏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警察心里忍不住对现在还了无音讯的舒年感到悲哀。
警察问道，“你女儿失踪以后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对吗？”
虽然在现场找到了舒年的手机，但是手机被犯罪团伙摔坏了，现在正在用技术手段恢复中。
王莉萍点头，“是的，她从医院离开之后就没有联系过我，我这女儿从小跟我不亲近，她结婚都不告诉我，我心里也是烦恼，大女儿也不如小女儿乖巧懂事，也没小女儿有能力，还……”
警察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王丽萍的话，“这些和本案无关的，就不要赘述了，该了解的已经了解到了，一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
王丽萍哦了一声。
警察微微颔首，就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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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两名警察走到病房门口，坐在病床上的王丽萍忽然喊了一声。
两位警察转过身，“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王丽萍双手捏着自己的衣角，低声问道，“要是我女儿真的出事了……我女儿的房子，是不是会有我的一半？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如果我女婿霸占的房子不给我，我是不是可以请求法律援助？”
不光是病房里的其他病人愣住了，就连见识了太多人性丑恶的警察都愣在了原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王丽萍组织了一下语言，又重复了一遍，“我女儿的房子是我女儿婚后买的，如果我女儿出事了，我和她老公，谁会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还有我女儿承诺的给我治病，这份义务可以落在我女婿的身上吗？”
警察第一次在办案过程中被自己的情绪所操纵，声音冷冷的呵斥说道，“我们所有人都在努力营救，你作为受害者的亲生母亲，想的却是房子是钱，你配做一个母亲吗？你配做一个人吗？”
毫不留情的训斥完，警察头也没回的出了病房。
王丽萍面子上挂不住，“这是什么警察呀？老娘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警察，等我出院了，我就要去上级投诉！”
隔壁病床上的老太太直接下了床，跑到门口，“护士，护士小姐过来一下，我要转病房。”
另外一床的父女两人对视一眼，小姑娘也赶紧出去请护士帮忙，给自己的父亲转移病房了。
和这样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人住在一间病房，简直想吐。
就连护工，都主动请辞，“阿姨，我没办法给你当护工了，昨天一天的工资我也不要了，你好好留着吧，同为一个母亲，我还是想要奉劝你一句，你做的太过了，人在做，天在看！”
王丽萍躺在床上，哼了一声，“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自己亲闺女都没说什么，你们一个个装什么卫道士？有毛病！”
护工气的眼眶都红了，转身离开病房。
王丽萍倒是真有点担心。
她担心警察找不到舒年，自己没办法凑够做手术的钱。
这个丫头片子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最近不安全，却还是傻了吧唧的被骗。
到底是多蠢的猪脑子，才会被人贩子那种拙劣的计谋骗到！
——
等到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舒年被拉扯着下了车，她的眼前是一座灰扑扑的小院，墙壁都是用篱笆搭起来的，看起来很是落后。
“媳妇儿，嘿嘿嘿。”
阿伟拉着舒年的手，“你是我的媳妇儿了，你要给我生孩子，生可多可多的孩子，孩子长大了，我们再给他买媳妇儿嘿嘿嘿。”
驼背男和鸭舌帽在外面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
屋里很快出来一个年纪大概在六十岁左右的女人，她跑到舒年跟前，看到舒年的第一眼，眼神中有几分同情，也有几分释然。
那种释然，好像是自己日益担忧的一件事情，终于得到了妥善解决。
阿伟看着她，“娘，娘，这是我媳妇儿，漂亮不？”
女人点点头，“漂亮。”
她带着舒年进去房间，拿起了一大早就准备好的锁链，蹲在舒年脚边，抬着舒年的脚伸进锁链，把舒年绑了起来。
自始至终。
舒年都没有挣扎。
等把锁链锁好，舒年才缓缓的开口，“你也是被拐卖的吧？”
女人骤然抬头。
两个女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一个清澈一个浑浊，一个洞悉一切一个惶恐难安，一个坦坦荡荡一个瑟缩如鼠。
舒年心理的猜测得到了验证，“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
女人双手扶着膝盖站起来，凄楚的笑了笑，“我和你一样，可我又和你不一样，只要你听话，我可以保证你不挨打。”
舒年坐下来，微微俯身，护着小腹，“你为什么不跑？”
明明驼背男带着傻子去买媳妇儿，家里没有其他人，她有机会逃跑的。
女人失笑，“跑？跑去哪里？跑了以后，又怎么办？”
舒年还要说什么，只见驼背男一脸淫笑着进来，看见女人，一脚踹过去，“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做早饭，老子和阿伟都快饿死了。”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逆来顺受一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声说，“让她一个人好好想想吧，你越是心急，她就越不听话。”
驼背男目光抽离，“多嘴，滚出去。”
女人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过多干涉，低着头默默走了出去。
驼背男抬起一双油腻腻的脏手，落在舒年肩膀上，摩挲了一下，“小姑娘，你放心，我现在不动你，等你把这十万块给我生下来，我再教阿伟好好的疼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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