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凭风耸耸肩。
真不经逗。
她扫视众人一圈,“怎么?还不打算走?”
说着,将指骨捏得咔咔响。
这群人听得遍体生寒,连滚带爬地跑了。
跑之前还不忘放一句狠话:“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果然不屈不挠。
李凭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年头,非要逼她这种斯文儒雅之人动粗。
果真世风日下。
夜晚,比赛再一次开始。
场馆很早就陆陆续续地来人,李凭风本来在嗑瓜子,身后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抢走。
她头也不回就知道是谁。
“吃吧,撑死你。”
身后果然响起嗑瓜子的声音。
旁边椅子一陷,古月夜一边嗑一边问:“没下毒吧?”
李凭风淡定回道:“下了,十息散,穿肠毒药,十息以后必死无疑。”
她语气阴恻恻的。
古月夜作出害怕的表情,“现在过了几息了?”
“我要是死了,化作鬼也要日日纠缠你。”
李凭风语重心长,“你傻啊,你再吃一口,不就又能坚持十息了吗?”
古月夜:“有道理。”
又往口里塞了一把。
李凭风往后面看,“明熙和夏止没来?”
古月夜:“可惜吧?他们看不到你雄发的英姿了。”
李凭风点头,“确实。”
古月夜呵呵笑了笑,“夏止去参加炼器比赛了,明熙自然也被他绑过去了。”
炼器?
李凭风:“他不是没参加比赛吗?”
古月夜摊手,“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可能……”
“只是单纯地想虐菜?”
李凭风想了想那场面,“那也太恶劣了吧?”
他们还在这里吃着,又有一波人过来了。
一群选手,周围是一群簇拥的亲友,你一言我一语,边走边聊,好不热闹。
“什么?居然这么不要脸?”
“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师妹岂是他一个地痞流氓可以觊觎的?”
“大师兄,我们一定要收拾回去!不能让他们小看了我们妙手堂!”
李凭风一顿,居然还听到了耳熟的声音。
那个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不就是今天上午酒楼里一马当先的狗腿子吗?
她扭过头一看,果然是他。
拳头被绷带绑成粽子了,还因为愤怒挥舞着,恨不能把那个混蛋打死。
突然,伤口扯到了,脸一下子就扭曲起来。
他自然也看到她了。
这一瞬间,恐惧、仇恨、厌恶交织在一起,脸色铁青,猛地后退一步,大叫一声:“就是他!今天调戏师妹的混蛋就是他!”
这一声,是那样的响亮。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过来。
古月夜:“我靠!你6啊!我一会儿不在怎么就调戏……唔!”
李凭风面无表情地把古月夜嘴捂住。
“闭嘴。”
69書吧
周围人不约而同投来鄙视目光。
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太混账了!
这是谁家的弟子?
李凭风看着一脸戒备和鄙视的众弟子,轻咳一声,站起来,声音温和,满面春风,“你们大抵是误会了。”
狗腿子气得发抖,却不敢再露头了,躲在众人身后,大声问:“你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
李凭风一脸坦荡,“因为我没做。”
说罢,接着道:“我好歹也是爹娘养着长大的,自然知道是非曲直个中道理,现如今被城主收入门下,我时刻感激不敢忘却师父的恩德,只想着勤学苦练,只为有朝一日能够报答师父的授业之恩,我不知道这位兄弟何故如此发言?可能是因为我平时不甚注重这些,一时不察,叫各位兄弟误会也是正常……不过无论如何,今日之事始终是晚辈的不足,让各位长辈挂心,我深感不安,日后必定时时自省,日日留心,为各位长辈们抱以真诚的感谢……”
侃侃而谈,情真意切。
半点也虚假不得。
听得旁人不禁热泪盈眶,几个老头老太太欣慰地点头。
“是个好孩子。”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天哪,好感动!我的徒弟要是也这么听话懂事就好了!”
“这样俊俏的小郎君,也没有道理去调戏别人家的姑娘……”
听着旁边人如此发言,几个妙手堂的不由得瞠目结舌。
“???”
这都信?
还有,嘴皮子这么利索,你怎么不上天啊?
会写小作文了不起?
虚伪!
旁边有人大声道:“要不几位把今日之事从头到尾说一遍,我们这些局外人帮你们捋捋,千万不要偏私才好!”
“对啊,有道理……”
几个人脸都绿了,狗腿子恨得咬牙切齿。
可恶!
总不能说他们是为了抢人座位才闹起来的!
叫这小子占据舆论高地,他们再恨再委屈,都只能无可奈何地打落牙齿混血吞。
这时,城主老头走进场馆,他身后还有几个老头老太太,有说有笑,目光却一致落在李凭风身上。
李凭风致以微笑,老头果断移开目光,剩下的几个老年人笑眯眯朝她招了招手。
他们走过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看着李凭风,“孩子,今晚我可要看你的表现哦!”
另一个老太太也道:“不要给孩子压力,这孩子品性端正,我喜欢。”
品行端正的李凭风一脸习以为常。
城主老头:“你们太单纯了。”
旁边几个老头不服气地瞪他,“就你心思阴暗!”
这群长老里也有一两个妙手堂的,今晚是比赛的评委。
看到自家长辈也对这种虚伪的厚颜无耻之徒赞赏有加,妙手堂弟子彻底破防了。
他们明面上不敢说什么,只好寄希望于几个师兄。
最好把名次都拿完,叫这个巧舌如簧的小子最后只有零分!
呵呵。
比炼药,他们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揽月城弟子?
不是看不起人的意思。
主要是这群粗鄙的武夫哪里懂什么药?
怕是连高阶一点的丹药都没见过!
他们师兄可是能炼出上品丹药的顶级炼药师,定要把这牲畜踩到脚底!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炼药师的稀有程度决定了他们生来就有多傲慢,多看不起其他职业。
他们只要一想到等会儿这小子痛哭流涕求饶的嘴脸,心里就解气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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