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
看到这里，罗浮仙舟上的居民也算是明白了这幻戏播放的内容是什么了。
“看着很像小时候的太卜大人啊，这是太卜大人还在玉阙仙舟上的事吗？”
“我觉得应该是了，这身体矮小气质高冷的特性，没跑了！肯定是小时候的太卜大人。”
“那岂不是说，这场幻戏说的是几百年前的事？这倒是让我感兴趣起来了。”
大多数人对于太卜司的印象，一直都以为这是个专门负责趋利辟邪，占卜吉凶的部门。
至于其成员组成，以及领导一众卜者的太卜——符玄大人，在他们眼中始终蒙着一层神秘的色彩。
如今能够在幻戏中观摩到，对于喜爱热闹的仙舟人，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某处正在偷闲搓麻将的青雀偶然间便注意到了路边正在放映的幻戏。
“噢，这不是太卜大人吗？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放映太卜大人小时候的样子……”
忙于例行巡逻的李素裳：“啊！这这这……居然是太卜大人！！原来太卜大人小时候这么可爱吗？等等！我背后贸然议论太卜大人，不会被她算到之后来找我麻烦吧？太卜大人在上，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正在专注学武的彦卿：“太卜大人？怎么会出现在幻戏里？仙舟又出现什么危机了吗？”
……
穷观阵内。
“太卜大人小时候的事，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记忆里？”
林默挠了挠脑袋不解道，心中则在思量，眼前的莫非是自已那已经删掉的轮回记忆？
“本座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穷观阵并不会对人体造成危害，就先观望下去吧。”
符玄思量片刻，目光先是在林默那张脸上停留了些许，随后又移开了。
会是他吗？
……
这时，眼前的场景再度变化。
受赐眼睛后，符玄正式拜入了玉阙仙舟现任太卜的门下。
这天，就在太卜司巨大的瞰云镜下，符玄见到了业师。
但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眼前这名穿着半旧的飞行士短袍，行止无仪地箕坐在地上的男人居然就是曾被家族之人奉若神明的太卜大人——竞天。
符玄非常震惊！
就算有人告诉她，这是仙舟上行乞的宇宙浪人，可能她都会相信。
毕竟太不符合身份了，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衣着打扮，亦或者是那张脸……脸倒是挺帅的，但是缺乏打理，须发散乱。
而这边专注于投影阵列里正不断变幻的光点的竞天又何尝会想到，仅仅是见的第一面，就已经给符玄留下了“惊世骇俗”的印象。
「末学符玄，向太卜大人问安。」
犹豫半天，少时的符玄终于开口。
“嘘……”
竞天却只是竖起一根手指，示意符玄看向那些投影矩列。
投影正在实时模拟宇宙中与孽物鏖战的曜青舰队的战场现状。
无数光点在矩列中明灭，那代表着舰队中一位位飞行士此刻正在战场中前仆后继，一去不回。
“玉阙的鸣珂卫正在塔拉萨布防，策应曜青舰队围剿孽物。”
“这个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不过，我认为他们命中注定……赢不了这一战。”
竞天嘴角挂笑，淡淡道。
……
此刻，站在一边看到这里的林默早已经彻底傻愣住了。
因为……这少时符玄所拜见的这个名叫竞天的业师……怎么跟自已长得一毛一样！！
“我……他……我”
林默指了指对方又指了指自已，有些难以相信。
旁边观望的符玄同样如此，看看林默又看看曾经的业师同样有些吃惊。
看样子，自已刚才果然没看走眼。
身处穷光阵的回忆中这样一对比就更明显了。
自已的师傅竞天与这个天外来客林默，竟是如此相似。
两人是何许关系？
符玄本想开口询问，但看到林默同样一脸懵逼的表情，还是住嘴了。
算了，兴许只是穷观阵一时出错了罢。
……
面前的场景继续。
符玄听到竞天的话立马反驳道。
“曜青舰队武德昭昭，罕逢敌手。按战报所示，我军人数和战舰倍于步离人的猎群。怎么会有攻而不克的道理？！”
“问的不错，看样子你并不信命。”
林默拍拍屁股起身，轻轻一笑道。
“人者知命而不认命尝试在不同的可能中寻求最优的选择，这很好。”
“不过有时候，无论我们如何选择，命运都只有摆在面前的一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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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推演完毕，面前只剩下凶与大凶两个不同结果时，符玄，你……会如何抉择？”
说完，林默背着手目光落到对方身上。
“两害相谋，自然是取其轻者。”
“这是卜学第一课。”
符玄熟练地说出了课本知识点。
“但若以人类的眼界，无法权衡轻重呢?”
林默反问一句，见符玄没说话便继续道。
“我这次使用了「十方光映法界」对战局进行了实时演算，结果有二。”
“借调曜青仙舟的鹤羽卫，或是改调方壶仙舟的玄珠卫，二者可择其一。取鹤羽卫，固然能仗其兵势，强攻一时，但此后再无告捷之机。取玄珠卫，则必须忍受方壶所处之地间关迢迢，要将战期拖延六个月之久……”
“将军大人选了前者？”
符玄熟知将军的脾气，定然会选伤亡最小的。
“猜的不错，卜者给出的结果只能参赞谋略，却不能代替将军下决定。”
“他选了眼前代价最轻的方案，但我也没算错，这场失败……命中注定。”
林默叹气道。
“按兵书倍则战之的原则，将军的抉择未必是下下签。更何况，世无定事，太卜怎么就能如此肯定，说的好像一切必然会发生？”
符玄直接顶撞道，她虽然身为卜者，却从来未将卜算结果视为天定。
“世无定事……”
林默喃喃一句，苦笑着摇摇头，莫非自已轮回这么多次，也许还真信了这句话。
随后，林默便提出自已曾深入塔拉萨的战场进行考察，并且从当地人口中得知，一场名为【恶魔潮】的大潮汐即将席卷整个战场。
届时，整片战场的形势将会迅速转变，对我军极其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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