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
而后，他抓着逍遥剑的头发，指着不远处那些早已呆滞在圈内的凡俗之人说道：“去问问他们！看看到底谁是恶人！”
经过仔仔细细的一番询问过后，逍遥剑面色涨红的走了回来，也不知是被抽的还是羞愧难当。
“问清楚了？”齐明咬牙切齿的问道。
“问……问清楚了……”
“我可是恶人？”
“不……不是……”逍遥剑急忙摇头。
“剑修多刚正，也多蠢蛋！果然不假！”
齐明骂声不断：“我就纳闷了，你这么个白痴傻缺蠢货蠢蛋蠢驴是怎么得到镇北剑认可的！蠢死你得了！”
“嗡……”
镇北剑尖委屈轻鸣，扎在了逍遥剑的屁股上。
“你……我……嗯……”
逍遥剑支吾了半天，道：“我已知恶人之首是谁。放他离去，我之过错，我去杀了他！”
话落，直奔中州而去。
“哼！倒还算有点剑修的样子！”
齐明哼了一声，隔空再次抽了逍遥剑一巴掌。
不多时，周立两人带着七十二尊怒灵来到了雨州山上。
“老祖，十四州之地已经全部肃清。看样子，贼人之首应已被老祖杀了吧？”
齐明郁闷的摇摇头，不想说话。
看到这里，两人同事一愣。
“齐爷，以您的实力都没能杀了作恶之人吗？”
齐明撇了撇嘴，道：“发生了点意外，被他跑了。”
“跑了？老祖，既如此咱们马上杀往中州，弄死那家伙！”
“人不着急杀，早晚都得死。人能跑，皇城跑不了，中州更跑不了！”
“现在，还是先救人吧。”
说到最后，齐明不由得轻叹一声。
而后，他继续道：“你们再跑一趟，十四州内还活着的人若想来雨州，全部带来，不想来的无需强求。”
“还有，去兹州城，把一个叫封义的孩子也一起带来。”
……
数日后，十四州内还活着的人几乎全部到了雨州。
大多身上带伤，很多更是被折磨的眼神空洞，神智尽失。
还有一些脸色不停变换，或是悲伤，或是愤怒。
放眼看去，整整十四州之地，一共幸存不到两万之数。
正常来说，哪怕是边远小州，也得有超过数十上百万的凡俗之人，可现在却是……
“齐爷，他们要怎么办？”李洛叹息着问道。
齐明很是沉默，半晌后才开口道：“我还有未竟之事，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可是……倘若皇族再来人怎么办？即使没有皇族，他们现在的情况也难以自生。”李洛于心不忍道。
“个人之力，终究有限。咱们救得了他们一次两次，却无法救一辈子。当年师父建立太初宗，就是因为如此。”
“若不想重蹈覆辙，还需自强。”
话说到这里，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骚乱。
“自强？谈何容易！”
“哈哈哈哈！”一人惨笑不止，嘴里更是放声狂吼：“你虽是救了我，但可知我为了活下去都做了什么？这样活着，还不如去死啊！”
“是啊！我为了活下去……双手早已沾满亲人朋友的鲜血，好不容易在那些强者的规则下侥幸存活，或许能混到一席之地。可现在，他们却是被你们杀了！”
“我已艰难求生数十年，历经……一切，才堪堪踏入修士行列，本想着可能借此追随皇子殿下，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子殿下等人做的或许不对，但如今的我们除了追随他，又能怎么办！”
听着小部分人的吼声呐喊，齐明自顾叹息一声，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结果了。
救人易，善后难啊！
反观李洛和周立，则是眉头大皱。
“老祖救了你们，不感恩也就罢了！现在说这些，你们是也想成为那些恶人中的一员吗？！”
“恶人？为了活下来，在场的哪个不是恶人……”
此话一出，场面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齐明才说道：“觉得我们做错了的，可以自己站出来。”
不多时，一小部分人纷纷踏前，脸色极其复杂。
“义儿，为师今日就教你一个道理。”
“世间之事，大多难分善恶。”
“救人，有时候并不是善。杀戮，有些时候也并非为恶。”
“你觉得，这些人该如何处置？”齐明问道。
“他们……该死！师父说的善恶我不懂！但我知道皇族做的就是恶事！想与他们同流合污的人，就该死！”封义怒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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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你就把认为该死的人，全杀了吧。”齐明直接说道。
封义微微一愣，眼神不禁又带上了一丝迷茫。
说到底，这些人的性格心性之所以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并非自愿。
真要让他痛下杀手，那又与苏继之流有什么区别？
眼看封义不动手也不说话，齐明继续道：“为师再教你一个道理。世间善恶多种，既然难以分辨，那不如遵循自己的本心。你认为是恶，那便是恶。你认为是善，那便是善。”
“师父，可是我……”
齐明摇了摇头：“分辨善恶不急于这一时，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早晚能理解这一切。”
“若要行善，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不要牵连无辜人和身边人，此为我的善。但你该如何，还需时间来决定。”
“修道者，先修心。在拥有凌驾凡俗之人的实力后，还能否保持一个在大多数人底线之上的本心，更为重要。”
齐明的一席话下来，让封义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这样吧，咱们在雨州再留一月，让他们也全部留下，等到时间结束，你觉得他们该杀，那便杀了。若认为不该杀，便由他们去。”
话落，太初碑的虚像缓缓浮现而出，古老神秘的气息弥漫不断，把所有人全部笼罩在了其中。
“义儿，此为宗门内最强至宝，太初碑。你成为了我的弟子，便有在它旁边修炼一次的机会。因各人不同，所以在其中能学到的功法也不尽相同。”
“有些东西看起来很好，可能确实也是如此。但若不符你的本心，切莫强求，否则会得不偿失。”
“具体能感悟多少东西，就看你自己的了。”
“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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