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就在叶宇收拾残局的时候，妹妹抱着头慌张的跑了进来：“我好像闯祸了……”
“嗯？”叶宇疑惑：“又怎么了？”
“旺财头掉了。”妹妹嗓音中带着哭腔：“我好像按不回去了。”
……
叶宇叹了口气，望着妹妹怀里的头，慢慢走了过去。
他觉得自已今天操碎了心，没有他这个家迟早要散。
“怎么搞的？”叶宇摆弄着手上的头颅，下方连带着长长脊椎骨。
“我想给旺财洗头……”妹妹呜咽着模糊不清的话，似乎是在逃避：“然后……旺财一直在挣扎。”
“我……我就把它头拔出来洗，底下还拿了个盆接流下的血。”妹妹低着头两根手指不停的互点，声音越来越小。
“洗完之后，它就装不回去了。”
“都怪我。”妹妹似是懊恼又似是自责：“如果我当时有能力弄到一泡热乎的屎，它是不是就不会在挣扎了……”
“……”叶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似的将狗头戴在妹妹的头上，长长的脊椎搭在少女的背后，一甩一甩。
“把帽子戴好，然后带路，我去看看还能不能装上。”
“哥哥，我能不能不戴这个，头上沾了好多血……我还要洗头。”
“没办法。”叶宇摊手：“为了让你长点记性。”
“还有，你还在乎头上有没有血？你平常可是最喜欢被血淋满全身了。”
“不一样的。”妹妹固执的摇了摇头：“其他人的血，我想让它消失就能消失。”
“等会。”叶宇脚步顿了顿，一脸古怪：“你一会洗头，不会要把头……嗯，截肢下来冲吧？”
“不然呢？”
“你开心就好……”
……
刚走到门口，叶宇就愣了一下，只见一位无头犬满地撒丫子乱窜，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嘬嘬嘬。”妹妹勾起手指：“旺财！头来了。”
可乱跑的无头犬好像没有听到般，以走一步退三步的奇怪频率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叶宇沉默片刻，语气幽幽：“它要是能听到就见鬼了。”
“头都没了……”
“这是什么道理？”妹妹一脸奇怪：“我头掉下来，该能听到别人说话，还是能听到啊！”
“……嗯。”
叶宇：“可能品种不一样吧。”
话落，他一把向着妹妹头上搂去。
但手却扑了个空。
转头望去。
只见妹妹正在狂甩着狗头，后面的脊椎骨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上面。
“嘻嘻。哥，你以前说的拨浪鼓是不就是这个东西？”
叶宇：“......”
摘下妹妹手上的狗头，叶宇一把摁住还在胡乱挣扎的旺财，小心翼翼地将脊椎骨插入到它的身体里。
咔嚓，严丝合缝。
“这不就行了……嗯？”
忽然，叶宇瞳孔猛缩。
他发现在拼上的一瞬间，手上的狗头忽然上方拉长一下，凸起出两个肉瘤，杏仁状的眼瞳慢慢扩张成了长方形。
毛发瞬间变得绵密，勾连的发丝像是无数的眨动的眼睛。
原本椭圆状的头部慢慢压缩成了扁平，唇薄而口尖，随即对着叶宇，唇角裂出一个惊人的弧度，直勾勾的盯着他笑，脸上满是愚弄之色。
“咩~”
急忙松手，叶宇一脚踹了出去，但眼前的一切突然朦胧虚幻起来，让他踹了个空。
等他再次睁开双眼之时，那只狗头正安静的放在旺财身子上，仿佛刚才看见的一切都不存在。
从冰冷的石面上站起，叶宇再次用审视的目光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一切都无比平和。
重新安上头的旺财在院里欣喜的汪汪直叫。
一旁的妹妹……嗯？打量到一半的叶宇如遭雷击。
只见妹妹脱下裤子，在一旁的树根下，在那使劲儿。
嘴里还发出嗯嗯的奇怪声。
叶宇：“……”
妹妹：“……”
“你……在做什么？”
妹妹：“我要拉泼大的。”
“嗯……”叶宇强行让自已大脑冷静下来，分析：“你这是饿了？”
“你刚刚没吃……啊对，饭桌被爸爸掀了。”
“哥哥你想什么呢？”妹妹疑惑：“这是给旺财的赔礼啊！”
叶宇：“……”
“你觉得它……咳咳，想吃这个吗？”
“为什么不想吃？”一直在用力的妹妹，脸上憋出一抹潮红：“上次它都吃的撑晕了过去。”
“上次？”
“嗯嗯，当时它还害羞的逃跑了，后来让我强行拽回来摁到那吃了。”
叶宇：“？？？”
“……我觉得它吃肉比较好。”
“肉呢？”
“……”叶宇沉默片刻：“被爸给毁了……”
叶宇同情的看向旺财，可能它一会还不知道将要面临什么。
此刻，它面对自已失而复得的狗头，嗷嗷的满屋子乱窜。
“算了。”叶宇疲惫的摆摆手，走向屋内：“你洗头的时候注意点，别把头弄丢了。”
……
……
“头呢？”
“我要的头呢？”
县城内，黑色的血液染湿了大地，青年端坐在城门口，表情严肃：“新城主，新气象。”
“把那些景观楼都拆了，我要拿人头铸成一个大大的京观。”
“是极，是极。”身旁的副手连连点头：“可是大人，但是城里的人杀完也不够铸成百米高的京观。”
“不够吗？”青年挠了挠头：“那就把那些降兵的家人也一起杀了。”
“大人，我们已经杀了，还是不够。”
“那就连带那些降兵一起杀了。”青年意气风发，大手一挥：“他们家人都死了，剩下的还活着干嘛。”
“一家人应该整整齐齐的上路。”
“是的。”副手继续点头，重复命令：“让他们一家人团团圆圆。”
满意的摸了摸副手的脑袋，青年兴奋道：“去办吧！”
“是。”副手一拍马屁，立刻朝着城内兵营冲去。
“等会。”叫住了跑了一半的副手，青年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我也跟着一起去。”
“虽然阵营不一样，但同为士兵，就这么死了，我这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青年嗓音低沉，叹了口气：“想了想我不能这么无动于衷，得去给他们哀悼。”
副手直拍马屁：“大人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那是。”青年得意：“我可是这十里八乡中最有人性的。”
副手：“但是……”
副手士兵抬头，看了眼略显空旷的城池，迟疑：“城里人都死光了，到时候良师派遣的使者该怎么交代。”
“思路不会变通吗？”青年嘴角上扬：“明天一早从周围村庄里劫掠一批人不就行了。”
“好办法！”副手眼前一亮，思路打开：“到时候在城里写上什么二十四字黄巾价值观。”
“爱国、敬业、诚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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