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烛影昏黄,透着股暧昧。
初彤穿着藕粉色仙鹤落枝纹夹衣,坐在床边的软榻上,手里绣着什么。
丝缎般的头发似是刚刚洗过,还带着潮气,四下披散着。
仙子一般完美的面庞上,透着股微微的憨气,只一心盯着手中的绣样,倒平添了些人间的烟火气,一丝也未曾察觉他的到来。
素心堂里红罗炭因着帝王前来,燃得足足的,炭盆旁边还放着一盆水景,倒蒸得空气热烘烘潮乎乎的,却让人口干舌燥,大脑发昏。
“彤儿在做什么?”胤禛没忍住开口道。
“嘶!”
正在绣荷包的初彤早已通过系统知晓胤禛的到来,但他偏又未让人通传,那自已便只当不知。
没成想,真是被他吓了一跳,绣花针扎进了水葱似的手指上,一滴浓稠的鲜血一下就冒了出来。
本是因为今日听闻,她与华妃交谈甚欢,自已心中有所不悦,才不加以通传而来。
却不想,一时看得出神,出声询问,反倒真吓着了她。
她刚想起身请安,却被歉意的帝王按下,只好坐回软榻上。
“今日华妃娘娘的赏赐里,有匹雪青色暗竹影暗纹的云锦,想来给四郎做个荷包,却笨手笨脚的,险些坏了这么好的料子。”
初彤面色有些羞赧,花一样的脸庞上浮现出两朵红晕。
“无妨,你做的,朕都喜欢。”
胤禛喉结滚动了一下,脱口而出,手也不自觉地覆上佳人的柔夷。
“除夕那夜,听彤儿祈愿‘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看你这诗书倒是很通。”
胤禛的话里有些试探的意味,包衣宫女进宫侍奉,是不让识字的,崔道融的《梅花》,也属实不算什么脍炙人口的诗句。
“嫔妾幼时,家中的兄长亦是要读书写字的,兄长算不得天才人物,在学堂里学完,还要回家里来反复念叨,嫔妾便也记住了些,不过也是浮光掠影罢了。”(此处为私设)
初彤浅浅一笑,似是想起来幼时在家中的无忧岁月,脸上浮现出几缕天真神色,转而又化为轻愁。
“嫔妾进宫前,兄长已经报了科举,进宫后,也不曾找到机会与家人见上一面,也不知结果怎么样了。”
胤禛心思一动,忙开口道。
“你兄长可是叫余世伦不成?”
初彤脸色大喜,“是,正是嫔妾兄长,四郎竟是知道的么。”
此人胤禛有印象,殿选时写的文章言之有物,只是词藻不甚优美,但也够上了进士出身,目前已经打发到翰林院修书去了,竟没想到,竟是彤儿的兄长。
“你兄长倒也不错,现已在翰林院上值。回头你位份升上去,朕再给你母亲赐个诰命。”
是的,胤禛从未打算让初彤一直待在低位上,虽是宫女出身,但观初彤行事作风并无得志猖狂的轻浮之色,性情也和顺温柔,十分合他心意。
只是到底包衣宫女出身,资历太浅,也未曾有孕,实在不好轻易许以高位。
不过既然有家人在朝为官,倒可稍微运作一番。
“彤儿谢四郎。”
初彤闻言,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双眼含情,与胤禛对视。
胤禛望着佳人脸上带笑,却笑着笑着流出泪来,一时有些无措。
“朕哪里让彤儿难过了么,彤儿哭什么?”
初彤轻轻拭泪,却努力对着胤禛笑出来。
“彤儿只觉得四郎对彤儿太好,彤儿却为四郎什么都做不了……”
话没说完,就被胤禛打断。
“彤儿若是得空,绣个荷包给朕便是。”
佳人又是颔首垂眸,羞赧一笑。
本就绝色的容颜,于此时一笑,直接让胤禛再一次失神。
彤儿的面容里,确实有宛宛的影子,但哪怕他再爱宛宛,也不得不承认,彤儿姿貌,远胜宛宛。
记忆中原本宝珠一般璀璨光华的身影,在彤儿这里就像宝珠遇上了明月,反倒衬得黯然失色。
他心中不知是对宛宛的愧疚,还是遇到佳人的欣喜,一时间竟有些复杂。
感受到胤禛的失神,初彤笑得更妍丽。
这是系统计算好最像纯元皇后的角度,但她这具装备了无数系统技能的身体,绝对是纯元皇后无法比拟的。
记忆中的白月光,一旦不再是最耀眼的存在,曾对于心中那个“完美妻子”的爱意便会逐渐消散。
当纯元皇后不再是他心中的妻子,那接下来就会简单的多。
又是一夜红帐翻滚。
胤禛心中对妻子的背叛与佳人的风情相互交织,倒隐隐生出刺激之感。
“彤儿,朕给你升个位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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