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生辰那日后,初彤被结结实实宠幸了好些天,永寿宫那边跟着炙手可热。
然永寿宫处皇恩浩荡,日子是一日好过一日,旁人那里宠爱被分得薄了,自是颇有怨言。
眉庄虽手握宫权,但自打华妃出山后,皇帝对她也再度流连起来,只是经历过失宠之时后,心中一度感到不安。
又见启祥宫的曹贵人,虽容色平平,但在这宫中却有属于自已的女儿。皇上哪怕想不起她来,每月也得去看望女儿不是?
这让眉庄深知,若想在这深宫之中安稳地生活下去,容色倒是其次,而子嗣才是安身之道。
一时心思越发左性,接连数日招了精通妇人千金科的江诚太医前来延禧宫中诊视。
而江太医也见惯了宫中妇人求子心切,虽心知眉庄身子康泰无虞,但也是好生为其开方调理。
珍奇补药流水似的送进延禧宫,宫里整日都是股子苦药味儿,眉庄是一顿也不曾落下。
富察贵人不满眉庄连带自已宫中亦是药气熏天,且眉庄陵容交好,更是时时招了陵容前去作伴,倒显得她形单影只,便自请搬去了齐妃的长春宫中。
富察贵人一走,安陵容的日子也好过不少。她不曾得宠时,富察贵人便时时奚落。而她自从以歌获宠后,更是被讽刺为歌伎伶人之流。她本就不善言辞,倒是日日为此堵心不已,更是不爱出门了。
而如今富察贵人走了,她倒和眉庄那边走动更勤了些。
这日,她来时正好撞上江太医为眉庄请脉。
“惠嫔娘娘身子已康健不少,只是近来天热,想是多用了些冰饮,寒湿之气留于腹中。待微臣再开个方子,娘娘多服上几日便是了。”
眉庄微微颔首,示意采月递出一把金瓜子,“那便多谢江太医了,这点子心意,便当请太医喝茶罢。”
江太医也看顾了眉庄多日,自是对其大方有所习惯。且他之前一直是为华妃一脉看诊,华妃喜奢华,更是手松得很。
陵容坐在一旁,这一幕幕尽收眼底。却不由暗自心惊,这把子打赏价值不菲,是她难以轻易拿出的。江太医竟见惯了似的,想必眉庄不是第一次如此出手阔绰。
她不免心中自卑,果真是出自官宦世家的千金小姐,而她,不过是一小小的县丞之女罢了。
富察贵人说得不无道理,莞姐姐和眉姐姐皆是出身高贵,又深受皇恩,这才是好姐妹,她哪算得上什么人物……
一时间,又有些难过地自怜起来。
江太医走后,她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方才那位太医,好似有些脸生?”
眉庄一听这个,喜色又浮上眉梢,“这是江诚江太医,最是善于妇人千金科,本是专门看顾华妃的。但前些日子,华妃不是闭宫养身子么,也不让太医前去瞧病。他便闲下来,被我要了来。”
陵容听罢,心中却道难怪,她位份不高,虽得过宠,但终归日子不长。平日里来与她看诊的,多是太医院的小医匠,接触过医术最高的,便是为莞贵人看诊的温实初温太医,哪里能请得动这般人物。
同是一届入宫的妃嫔,还都是姐妹。她见这样的人一面都难,眉姐姐却能日日请来为她调理身子。虽不断提醒自已眉姐姐素来对她极好,原不该如此,但心中却始终难平。
陵容抬首望着眉庄,神色浅淡带着适时祝福的喜意,眼中深处却透着一丝失落。
“姐姐一贯是有福的,又有江太医相助,想必宫中定能早日传来孕信。”
眉庄听罢此话,心中更是舒泰,面上露出期盼的笑意,“那便借妹妹吉言了。”
没过几日,宫中确是传来嫔妃有孕之喜,这消息却不是出自眉庄的延禧宫,而是
——永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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