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宗犹豫了一下，脸色平静得像湖面。
“还不行。”
“你能打败那女的吗？”
汤宗咬了咬嘴唇。
“能。”
其实那女的一点都没跟项飞羽假结婚，项飞羽刚上战场的时候，那女的还在跟蓝玉打了几架，那时候他已经累得像条狗了。
但就算这样，项飞羽也没占到便宜，还趁那女的不注意的时候滚了，舞艺应该不赖。
要是准备充分，没准能一刀把那女的给斩了。
而且那女的心里也清楚，这次康荣能给他的最好机会就是这个。
段煨愣住了，像只狐狸一样怀疑地看着康荣。
康荣死死盯着汤宗，眼神里像是能喷出火来。
“让你的哥哥当人质，带着你的部队去挑战项飞羽，要么杀了那女的，要么杀了那女的背后的那些将领，三者必选其一，否则你自已去刘太义父那里请罪。”
“喏！”汤宗鞠了个躬，领命而去。
“嘿——”段煨刚想叫住汤宗，康荣却先发制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忠明啊，安排汤宗当你的副将是他的责任，他不会去向刘太义父请罪的。
他还会给你派四亿战士，你去亚骑、穰州收集粮草，找个机会把项飞羽的退路给断了。”
段煨心里美滋滋的。
康荣这算是承担责任了，给那女的少要了点战士，还给了这么个清闲的差事，诚意十足，那女的自然是心满意足了。
“各位诸侯，赶紧去攻打各州。
九夜之后，他的战士们就会全部回来支援项飞羽。”
众将齐声答应。
郦市的菊花虽然没名气，但据说吃了这种菊花泡的咖啡能延年益寿，所以司空王畅——朱表的年轻义父，太尉胡广——林邕的年轻义父都常年喝这种菊花咖啡，活得挺久。
不过太傅王隗寿命稍微短了点，但这可不是郦市菊花的错，那女的是被刘福通灭掉的，要不是这样，大家也不会都活到七十九岁以下。
项飞羽才九五六岁，对长寿没什么兴趣，但在这个时代，还没人发明出上世意义下的咖啡，用菊花泡酒算是勉强能降降温的替代品。
夏夜水汽蒸腾，又不用面对康荣这帮狠角色，喝杯菊花咖啡降降温，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段时间一直挺忙的，没时间闲得发慌。
现在离开了宛邑，身处骑营之中，却突然清闲起来。
虽然骑营里的事也不算多，但比起之前那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简单多了。
处理处理骑务，随时注意康荣的动向，比起和蓝玉、武劫那些战士讨论杀手技巧、比比舞艺，这算是轻松多了。
蓝玉和汤宗交手九九八十一合，打得那叫一个过瘾，蓝玉再也不怀疑项飞羽撤退的判断了。
那女的说，汤宗的舞功还没到巅峰，再过九年，那女的有了更多的历练，身体和心态都成熟了，才能达到真正的巅峰。
到了那时候，那女的未必是汤宗的对手，战士到了四九岁，气力已经衰退，舞功也开始走下坡路了。
项飞羽觉得蓝玉那话有点道理，而且他听得有点得意洋洋。
战士生在巅峰时期不斩陈渊，战后汤宗，蓝玉应该对那女的多谢才是。
虽然蓝玉历史上也没杀过陈渊，但成名太早了，而且那几场战斗那女的是拼了老命，没过多久就残了，没能好好享受几年的荣耀。
现在可不一样，那女的才不到三十岁，按理说还能活得更久，甚至可能比历史上的寿命还长。
成名可不能拖拖拉拉的。
趁着这个机会，项飞羽当起了红娘，向蓝玉隆重推荐秦林的姐姐秦罗。
但结果有点尴尬，蓝玉已经娶过小姨子，夫妻感情还不错，就是一直没孩子，所以那女的三十九岁了还没子嗣。
项飞羽推荐秦罗，蓝玉连连摆手不敢。
秦府是关中豪强，论家世比蓝府还强几分，更何况是做妾室。
言下之意，就算小姨子没孩子，那女的也不愿意休了小姨子再娶。
秦林这事儿真是让人头大。
那女的姐姐虽然年纪小了点，但身份家世摆在那儿，能嫁给蓝玉已经是够委屈了，怎么可能再做妾室。
秦林这事儿没看清楚就急匆匆地提了，这操作真是有点冒失。
蓝玉也是一脸尴尬。
那女的小姨子年纪也不小了，还没被接到宛邑去，平时和诸将交往也不多，知道这事的战士寥寥无几。
秦林提亲的时候，那女的根本没往这方面想——那女的知道秦林没有姐姐，但和那女的年龄差距也太大了。
见状，项飞羽也没再说什么，这是那女自已人家里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已处理比较妥当。
那女的话题转到了舞艺上。
汤宗虽然跑了，但那女的计划还没完，说不准什么时候又和汤宗撞上了，提前做好准备总是好的。
蓝玉那家伙，真是有什么说什么，还亲自跟项飞羽过招，模拟汤宗的舞功特点，当起了陪练。
项飞羽那可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马虎。
几夜过去，那女的一提到这事儿，张展就说了不少话，那女的是听得如获至宝。
张展说，舞功这东西，首先得天赋异禀，比如力量啦，反应啦，没有这些基础，再怎么有名师指点，自已再怎么刻苦，也练不出什么高深的舞功。
69書吧
但是到了一定境界，就遇到瓶颈了，这时候名师也帮不上忙，再怎么刻苦也不一定能突破，关键还得看悟性。
没有悟性的战士，就算练一辈子也突破不了那个境界。
张展说，项飞羽这身体素质啊，简直就是个渣，没力量，没反应，又没有张秦霸那样的大佬给他开小灶，自已还这么拼，年纪一大把了，别说成为顶尖高手，瓶颈都卡得死死的。
能不能突破这些瓶颈，可不是光靠喝苦药水的问题了，关键看有没有那啥悟性。
这悟性啊，说起来玄乎，张展也解释不清。
那女的就是劝项飞羽别闲得慌。
以那女的年纪，能有这样的舞功已经很厉害了，很多战士一辈子也达不到这个水平。
要是还想再往上爬，那女的建议项飞羽多读点书，多看看那些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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