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美酒上台的这段时光里,澜索昂环顾室内。
这间酒馆的顶上挂着数枚形状如菠萝的吊灯,橘色灯光摇曳照耀,成了里面的主题色。
紧贴内墙的是伤痕累累的红木酒柜,里面杂乱无章地摆放着各种果酒、白酒和啤酒,柜子旁边挂着一头麋鹿的头雕,麋鹿的角更是残缺不全,可能是这里时常发生打斗的缘故吧。
角落里的唱片在不断旋转,喇叭花样的扬声器播放出清新的音乐。
可以想象得到,这一定是长相甜美的歌姬在演唱。
至于为什么没有播放劲爆的爵士舞曲,澜索昂猜测,也许这只是因为老板特别钟爱萌妹子。
大厅内,围在圆木桌旁的酒客们也不在乎播放的是什么音乐,只要有酒,他们就感到非常高兴。
他们抽着香烟,与朋友们吹嘘着自已昙花一现的过往。
这时,服务员端着两份小麦酒从后厨走出。
宛如琥珀的酒液在扎啤杯里晃动,酒液上呈还漂浮着浅浅的白泡沫,散发出的醇香吸引着澜索昂的味蕾,他还没啜上一口,仿佛都能品尝到那甘甜的麦芽香味。
服务员走向安佩丝问道:“两位,想在哪儿喝?”
“就在吧台旁边吧,那边全是酒|鬼。”
安佩丝向大厅内圆木桌旁的酒|鬼瞥了一眼,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丝嫌弃,随后,她便儒雅坐在身旁的高脚凳上。
“你也不是酒|鬼吗。”服务员打趣说着,“大家都是为了喝酒才来这里的。”
安佩丝郑重其辞回:“不,不,不,我跟他们还是有区别的,至少我不会喝的死醉烂醉,更不会夸大吹嘘自已的能力。”
在他们谈话间,澜索昂打量着服务员。
他很年轻,看起来有些瘦弱,耳朵上挂着银光闪闪的耳钉。
他的嘴唇调皮地微微上翘,也能暗示出他是一个精明的人。
然而,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黑眼圈显得更加明显。
这也不怪,作为酒馆服务员,他需要经常熬夜工作。
澜索昂刚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扎啤杯。
安佩丝就迫不及待地跟澜索昂碰杯,咣当的一声,酒从酒杯洒出,安佩丝认为这样比较有仪式感。
随后,两人都啜了一口小麦酒。这酒的味道细腻而温和,甜而不腻,令澜索昂仿佛置身于一片被风吹拂的小麦田中,这是一种清凉美妙的感觉,让他陶醉其中。
澜索昂品尝完酒后,按捺不住好奇,向服务员问道:“我对镇中心的建筑物非常感兴趣,你是本地人,应该知道这栋建筑是用来做什么的吧?”
“这其实是座城堡,名字叫‘风叶城堡’,据说里面是用来斗角的,供贵人们观赏。由于我穷,就从未到里面观赏过,实情就不晓得了。”
说完服务员自嘲一笑。
澜索昂恍然大悟,原来风叶建筑只是外表的掩饰,实际暗藏玄机,难怪里面会传出阵阵欢呼声。
安佩丝神情严肃补充道:“里面关着各种战俘、异兽、异人、精灵.....最重要的是,一旦进去,战斗至死,也没听说过有人能从里面逃出来。”
澜索昂感觉他们谈虎色变的样子未免太过夸张。为了附和他们,也装作惊讶的样子。
“来这里就是要开开心心的嘛,咱们先不聊那些吓人的话题”,暖场服务员可是久经沙场的人,那头脑精明啊,一眼就瞧出气氛不对,赶忙出来打圆场。
接着又向安佩丝说道:“你的配枪挺不错的,按我猜测,你应该是赏金猎人,没错吧?”
“不,你再猜猜看。”安佩丝故意说道,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和服务员开玩笑。
“噢,那么会是?”
“哈哈哈~当然是穷得叮当响的赏金猎人!”说完,安佩丝自已喝上一口酒。
“呵呵,美丽的小姐,你真幽默。”
小伙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再问道:“听说这可是一份开张吃三年的职业,怎么会穷呢?”
“当前的坏人们比老鼠还会躲藏,我已经半年没有搜寻到他们的踪迹了,唉~恳求上天给我一份大礼吧。”安佩丝看着天花板祈祷。
突然,这时门口传来巨大的推门声,酒馆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门口。
只有澜索昂气定神闲,轻松摇晃着酒杯,没有看向门外。
门口站着的人膘壮粗大,满脸胡渣,简直就是一堆肌肉和伤疤的织物。
他身穿不合身的粗布衣,露出大大的啤酒肚,腰上挂着绳套、锁链,背后斜挎一把卡宾枪,这一切都在大声宣布,他也是一位赏金猎人。
“切,原来是同行,还以为是上天赐予的大礼呢!”安佩丝低声说着。
那壮汉高声喊道:“伙计!给我上最贵的酒。”
这大嗓门所发出的声音,估计是故意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并嘲讽在座的各位喝的酒都是垃圾。
吼完这一嗓后,他一屁股坐在一旁空桌的藤椅上,凳子嘎吱嘎吱作响,好像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在抗议着。
服务员看到壮汉这架势,不敢怠慢,连忙过去,笑脸相迎,生怕招惹此人,否则的话,店子恐怕又得重新装修了。
壮汉提起钱袋,钱币哗啦哗啦的散落在桌面。
安佩丝听到钱币落下的声音,双耳一竖,这操作似曾相识,可能是赏金猎人财大气粗的通病吧。
接着壮汉咧嘴道:“招呼好本大爷,小费免不了你,若让我心情不好,店都给你砸了。”
“好的,爷,你稍等,酒......马上就来。”服务员颤颤巍巍说着,手边抖边收拾起台上的钱币,生怕壮汉吃了他。
众人都被这家伙的野蛮气势吓得不敢高声说话,甚至觉得浑身不自在。有几个客人觉得兴味索然,拍拍衣服就走了,其他人也相继其后。
现场只留下澜索昂与安佩丝,还有壮汉隔壁桌的三个年轻人。
这三个年轻人看上去像喝得有点多,他们的木桌上面摆满各种各样的空酒瓶子。
他们的脸颊通红,眼神迷离,仿佛摇摇欲坠的样子。
其中一位留着寸头的青年高高举起酒瓶子高呼:“弟兄们,继续喝!”
没想到的是,这位青年已经醉的不成人样了,握不牢手里的酒瓶子,“砰砰”几声,酒瓶子掉落在壮汉的桌面上,洒出来的酒,更是溅湿壮汉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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