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族人来找到我，和我说你已经不见了，让我坐上家主之位，才会有更大的几率找到你。”
“我不知道就是他们对你动的手，我更不知道，我在选择当上家主之时，你就在门外。”
“哥，母亲死前还在问我找到你了没，我知道母亲是怪我的，怪我贪玩带你出去，父亲前两日也离开了，离开前还在念叨着你的名字。”
“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原谅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都很想你。”
“我很后悔，后悔那日拉着你出城，后悔一个人跑回去喊人，后悔将你一个人留下，我无时无刻不在怪着自己，如果那天我没离开，是不是你就不会消失了。”
二月红看着一月白，叙说着这些年的事情。
你要是问一月白后悔吗？
一月白才不会后悔，这条路是一月白自己选的，一月白就是死也要将这条路走下去。
知道了母亲和父亲死前还在念着自己的名字，一月白沉默了半响，一月白的心底里闷闷的，可一月白已经分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了，没有了心的一月白，没办法去辨识这些情感。
一月白伸手摸了摸月落，自己的躯壳里空荡荡的，月落感受到了一月白的情绪，月落用信子舔了舔一月白的手指。
“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一月白泠泠的目光看着二月红，二月红没从一月白的眼睛里看到任何的情绪，这让二月红有些挫败，但更多的是恼怒。
这么多年了，二月红也疯魔了，一月白一直是二月红心底里的执念，二月红这辈子都在寻找一月白，可如今一月白回来了，但一月白不是一月白了。
这让二月红如何都接受不了这个结局，二月红从未想过坐上家主之位，对二月红来说，家主之位就是个束缚，束缚着二月红的一生，但二月红想要找到一月白，二月红甘愿被束缚着。
可到头来，一月白却和二月红说，自己消失就是族中里人做出来的，这一切都是族里为了争权做出来的，只是想让自己坐上家主之位，因为二月红这个混世小魔王会比一月白更好拿捏。
“一月白你告诉我，你是在骗我，你是在骗我！”
二月红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自己一家人的不幸，原来就是因为族人对权力的争抢。
“你知不知道母亲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父亲一直念着你！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寻找你牺牲了多少！”
二月红拽住了一月白的衣领，二月红知道自己的话很过分，但二月红真的很想在一月白的脸上看见别的神情，看见一月白知道母亲和父亲死前的话，知道自己付出那么多，对父母和自己想念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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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白任由二月红的举动，讽刺的笑意出现在一月白的嘴边。
“所以呢？你说那么多不过是为了让我说出，我是自己消失的罢了，不过是想让我承认我对你们的念想，想要证明你二月红这一切的牺牲都没有白费。”
二月红红着眼眶，看着眼前的一月白，和自己记忆里的一月白重叠，却发现怎么也重叠不到一起。
年幼时的一月白，脸上永远噙着一抹笑意，就如同二月盛开的花，温柔的绽放着，他永远都在等着自己，永远都在保护自己，和自己说，他一直在。
可如今的一月白，脸上嘲讽的笑意实实在在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不再等着自己，他的温柔也消失了，就像是一月的寒风一般，冷的二月红的骨子都疼。
“二月红你摸摸，你摸摸这里，它是空的，它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月白将二月红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心脏处，二月红没有感受到心跳，只感受到了冰凉的躯体。
二月红挣扎着手想要拿开，却被一月白死死的按在身体上。
“我感受不到，，二月红，，，我什么都感受不到，我感受不到你的情绪，更感受不到我的情绪。”
一月白说完话，将二月红的手松开，二月红踉跄了一下，退了几步。
二月红原本以为，一月白的话都是哄骗自己的，可二月红没感受到心跳时，二月红知道了一月白所说的都是真的。
一月白将自己的衣领拉开，衣服下是一条很长的伤疤，月落修复了一月白的身体，但这道伤疤却留下了，只因为它是契约的证明。
“那天夜里，我用一个人的腿骨剖开了身体，我用它换了我的命。”
一月白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不痛不痒的话，把伤疤给二月红看完后，一月白敛了敛衣服。
一月白的话让二月红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坐在了地上。
“那天晚上我看着天上的月亮，我好恨，我恨着所有人包括你二月红！我告诉自己，如果我活下来了，我一定要把所有人都杀了！”
“可我知道母亲不喜欢我这样，母亲喜欢我和你在一起玩闹的模样，二月红我没对你出手，你可要多谢谢母亲。”
一月白拿起桌子上的烟枪继续抽烟，一月白如今变得和自己的父亲一般，烟不离手，抽烟的频率很高很高，似乎只有这样，一月白才不会忘了他。
“二月红，我没对你动手，不代表我不会对你下手，别挑战我的底线。”
一月白吐出了一口烟雾，眯着眼睛点了点月落的头。
月落是一月白经历的见证者，月落见证着一月白为了活下来的付出，当初契约完成后，一月白是活下来了，但一月白不是正常的活人，这十年里一月白努力的活着。
不要命般一次一次的下墓，拿自己的命去赌。
很多次月落都以为一月白要死了，可一月白还是活下来了。
一月白说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二月红很久很久没哭过了，可眼泪不知怎么的，自己就落下了。
“我很想你，，，很想你，，，，”
二月红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脸上的眼泪，用袖子将眼泪擦去。
二月红扶着旁边的椅子站起身，晃晃荡荡的走出了房门，离开时二月红没有回头。
“明日是父亲下葬的日子，他很想你，你来看看他吧。”
说完话，二月红没等一月白的回话，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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