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诡计,你又被谁要挟了?”林婉钰紧追不舍。
“白……”
大个子刚一张嘴,库房外就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林婉钰赶紧出手制止,大个子也紧张得闭上嘴巴。
瞬间,门外的脚步声悄然消失。
八目相对,面面相觑。
突然,春螺耐不住性子,三两步就蹿了出去。
大声喝道:“过来也不吱一声,像个猫一样轻手蹑脚做什么!”
碧袖面色沉稳,语音温婉。
“妹妹总是这样毛手毛脚,在库房禁地你这样突然蹿出来,会把人吓着的。”
“怕吓着,就别来啊!”
碧袖无奈的摊开双手,“这不是给陈神医拿费用吗,府里添人进口需要花银子,我总不能拿自已的贴已钱垫付吧。”
“但你也不能一个人到库房,没有监督也不合府里的规定。”
“府里规定我和白姑娘一同前来,可白姑娘这不是病了吗?我只能硬着头皮免为其难。”
不得不说,碧袖这两年帮林婉钰打理费府,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滴水不漏。
这张小嘴真的是非常了得。
见春螺说不过自已,碧袖一把将她推开。
“春螺,你不能擅闯府库!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说不定要给你定个什么罪责。”
碧袖赌定林婉钰不会来,她才敢在春螺面前装起大姐大。
按过去一年的惯例,林婉钰确实不会来。
外面的生意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来管府里这些琐碎小事?
至少有一年多时间,林婉钰一次都没参加过盘点。
这次春螺一个人跑到碧袖的领地,又没提前通报就擅自打开府库,令她十分不悦。
她咬着牙在心里骂道:“你个小妮子一定是看红眼了,容不下别人过得好也想趁机摸鱼。
要是那样的话,我倒要抓住她的把柄,然后狠狠的为自已所用。
像春螺这样种只凭一股莽劲的傻子,不做垫背的都对不起老天爷!”
但这次让碧袖失算了,不但春螺不是一个人来的,而且林婉钰还亲自来了。
见碧袖一脸高傲,春螺心里非常矛盾。
她不相信与自已一同陪嫁到将军府,又一起长大的姐妹,会是见利忘义的人
她好想这一切都是幻觉,好想亲如姐妹的人一直友爱下去。
春螺艰涩的张口问:“碧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哪样了,你有病吧?我一直都是这样!
现在看不是我变了,而是你在变。
你一直装成大咧咧的粗妹子,私底下却存着小心思。
打府库的主意,这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她得有多伤心啊!”
草!这个温婉细致的丫头,竟然是一枝白茶花!
春螺惊恐万状的摇着头,步步后退。
碧袖看准时机,一把攥住春螺的前衣襟,大义凛然道:“走,跟回去我去见夫人!”
“啪!啪!啪!”
三声不徐不缓的掌声,从库房里面传来。
吓得碧袖双肩一颤,神情紧张的向里看去。
只见林婉钰在洪嬷嬷的搀扶下,一边鼓掌一边嗤笑,“表演得不错嘛,大义灭亲值得表彰!”
听见是林婉钰的声音,碧袖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夫人……”抓着春螺的手无力垂下。
紧接着双膝一软,跪在林婉钰身前:“夫人饶命!”
“呵,我这还没有问罪,你饶什么命啊?”
林婉钰阴冷的声音,像钢鞭抽一样打在碧袖的脸上。
她浑身哆嗦着语不成速,“我……我……”
“好了!回玉香阁!”
林婉金钰柳眉倒竖,虎着脸扬长而去。
碧袖在春螺和洪嬷嬷的押解下跟在后面。
府库守门的杂役大个子也跟了过去。
玉香阁上房。
林婉钰端坐在太师椅上,满脸愠怒。
“说吧,府库里的百万两金银都是什么时候盘出去的,又盘到哪里了?”
碧袖:……
“三个月前……”
原来三个月前的一天夜里。
春螺发烧,碧袖心急如焚的跑去找府医拿药。
在回来的路上,远远看到二三十人在鬼鬼祟祟的搬东西。
她立即躲进花园的灌木丛里,偷偷观看。
结果发现这些人都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来来回回的往返。
觉得很蹊跷,她悄悄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尾随其后。
直到摸清这些人都是往府库搬东西,又从府库往外搬东西。
当时把她吓坏了。
有人在盗窃府库,她必须赶回去告诉夫人。
主意拿定,返身就跑。
结果跑到一棵大树下,被脚下一个软软的东西所绊,扑通一声就栽倒在地。
“谁?”一声轻喝。
从树下钻出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衣人。
凭声音,碧袖一下就听出他是谁,就没敢贸然搭腔。
小个子黑衣人一把将她从地上提起,虎口按住喉咙就要将她扼死。
突然,黑影一闪。
被捏得喘不上气的碧袖,看到一袭夜行服的人出现在眼前。
“将留下她,我有大用处。”
白若兰!
尽管她压低嗓音,碧袖还是认出来了。
整天在一起打交道,就是剥皮化灰,她也能把白若兰认出。
随之浑身一颤。
堂堂太夫人的表侄女,她怎么能做出这等下作的事?
一身傲骨的碧袖觉得事态越发严重了。
就准备见机行事,先活下来,再找机会在太夫人面前揭露她。
还没等她想好对策,就听小个子黑衣人打了个军礼,“是,将军!”
“什么,她不是流落街头的远亲吗?什么时候成了将军?”碧袖暗自吃惊。
她以为小个子黑衣人在对费修武说话,可瞄了下四周,根本没找到费修武的身影。
反倒是白若兰很淡定的应承下这个称呼。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离开军营就不要叫我将军!”
“啊!”碧袖没憋住,惊呼出声。
白若兰转过身,朝碧袖走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就是北胡的将军,我还要让你成为我的喽喽兵!”
“不,白姑娘,你就算把我打死,我也决不背叛夫人和天朝。”
“不错嘛,有骨气!”白若兰阴邪的大笑起来。
“哈哈!我倒要看看你那个在菜市口开面食铺子的哥哥,有几条命可能替你陪葬!”
“不,你杀我剐我都行,千万不要拿我的家人下手。”
提到她唯一的哥哥,碧袖再也刚强不起来。
如遇章节错误,请点击报错(无需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