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给我一刀吧,这个孩子我不生了!”
曾经是刀尖上舔血的白若兰,最后也挺不住全身筋骨再度张开的痛苦。
她祈求陈天平给她一刀,以此了却一生。
陈天平哪能帮这个忙?
他可听林婉钰叨叨过,一定要让白若兰生下这个残疾儿,要让她看着他长大,每天生活在痛苦和自责中。
于是,陈天平找到费修武。
跟他商量,实在生不出也不能一尸两命。
费修武艰难道:“那就保大人吧。”
陈天平点头,“那我可要把丑话说前头,大人孩子都要保,但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那您的意思是……”
“不管我用什么方法,将军您都别阻拦,不然这个活我就不接了,刚才在这里忙活大半天就算白忙活,五十两现银我分文不取。”
费修武一听就急了,“那哪儿成?说好五十两我分文不少,先生想怎么医治我全听先生的。”
“好。”陈天平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让人把府医姜文叫来给他做下手,自已则打开医药箱,拿出一些精制的草药水,还有一把锋利的长柄刀。
费修武一看吓了一大跳,刚要阻止,却被姜文推了出去。
“将军且在外头守候,除了接生婆和送开水的丫鬟以外,其余人等赶紧回避。”
那几个丫鬟婆子听了后,退到门外。
陈天平看一切就绪,就让接生婆除去白若兰的衣服,用帘布裹住上半身和下半身,并把她捆绑在床上。
接生婆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但她不敢问。
一切做好后,陈天平拿在白若兰凸起的大肚子上涂遍药水,又将那把锋利的刀在药水里蘸了一下。
握着刀柄就开始划开球一样的肚皮……
吓得接生婆尖叫一声,瞬间被姜文用丝帕给堵上。
外面的费修武听到尖叫,心下一惊就要往里冲。
被几个婆子拦住,“将军,女人孩子子男人不得入内。”
这是什么屁话,那姜文还是年轻后生,特别是陈老夫子,一把山羊胡子都垂到胸前。
他们能进我差啥?
这样想着刚要动怒,突然想起人家是医者。
病人不必医!
他强忍心中愤懑,拳头都攥出水了,也只能在外面等候。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从下午一直熬到掌灯时分。
里面只是偶尔开门向外倒血水,却不见任何动静。
费修武的耐心几乎熬尽时,他突然反应过来:“陈天平是林婉钰的挚友良师,该不会趁此机会做掉白若兰吧?”
这样一想,他心如乱麻。
后悔听从陈天平的安排,活生生的把自已的如夫人交给敌人,还在他眼皮底下千刀万剐。
心知上当了的费修武,朝身边的贴身侍卫陈送命令道:“快去集结人手,围住雨花亭!”
他自已却拔出腰刀直接往里闯。
一直守在门口的两个婆子不停的接水倒水,看到将军黑着脸,怒气冲冲的冲过来。
一个机灵点的婆子吓得拔腿就跑。
这下彻底激怒了费修武,他举起腰刀,朝那个被吓傻的婆子当胸一刀。
婆子到死都不明白自已因何而死。
连闷哼一声都没来得及,就命归西天。
杀红眼的费修武咣当一声把门踹开。
把里面的婆子和接生婆吓了一跳。
接生婆看到满身满脸是血的费修武,声音哽咽颤抖的问:“将军你这是……”
费修武也愣住了。
只见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白若兰躺在床上,无力的哼哼。
陈天平则无视费修武的存在,直接从白若兰的肚子里轻轻掏出一个婴儿。
先前剪断他的脐带,在肚子止打了个结,又涂了些药水,才提起婴儿双脚照屁股上轻轻一拍。
“哇~”
一个响彻云霄的婴儿啼哭声传进费修武的耳朵里,他的心当即就萌化了。
“你……你没有肢解……”
费修武话没说完,就见姜文满脸兴奋道:“是个男婴!陈师傅您太厉害了!”
接生婆也忘记害怕,喜颠颠的跑过去把孩子托在手上。
然后帮着擦洗婴儿身上的血渍。
突然她的手僵住了。
抬头看看费修武,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费修武就跟傻了一样。
手里攥着刀,木讷的看着陈天平给白若兰蜂合肚皮。
一层层,一针一线……
他缝得非常认真,就连手握尖刀,站在身边的费修武也全然不知。
直到把最外一层缝合后,给白若兰的肚子缠了厚厚一层纱布后,才抬头擦汗。
“把她嘴里的丝帕取了吧,再冲点糖水给她喂服。”
说完,陈天平累得全身虚脱,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沉沉睡去。
姜文一看急坏了,跑过来急切的呼喊:“陈师傅!”
陈天平只是深呼吸,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下可把姜文吓坏了,抬起血红的眼睛冲着另一个婆子大喊:“快去叫夫人!”
婆子哪里敢怠慢,应了声撒腿就往外跑。
这时候陈送也带人过来了,他吩咐一部分人将白若兰的上房围住,就是从里面飞出一只鸟也不放过。
自已则带十几个人冲到里屋。
被反应过来的费修武喝退。
婆子往外跑,他刚要拦,只听费修武开口道:“让她去!”
然后朝外面吓得噤若寒蝉的婆子们喊:“你们几个快点进来。”
几个人绕开尸体,胆胆突突的进到上房寝食。
这时,接生婆已经用包布子将新生儿包好,将他放在他母亲的枕头旁边,又用大被子将他们母子盖住。
屋里一片狼藉。
婆子们进来开始打扫,将血布都一一清理撤走。
费修武则急步走到白若兰床前,看着她痛苦得满脸狰狞,也心痛不已。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的安慰她:“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白若兰艰难的合了一下眼皮,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陈送急匆匆的从门外进来,朝着费修武道:“将军,魏青魏统领在门外等候。”
费修武朝门口看去,见魏青焦急的站在门口,示意要亲自见白若兰。
费修武踌躇片刻。
他悄声对白若兰道:“不见他吧,毕竟这是产房,男人不得入内。”
白若兰听说魏青来了,使出全身力气想坐起来,却没针扎动。
费修武看了眼昏死过去的陈天平,和想架他出去的姜文,一狠心对陈送道:“叫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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