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林婉钰,八王爷心中为之一振。
昨日相遇还历历在目。
不知为什么,当看到林婉钰第一眼时起,就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也就是昨天,他非常唐突的将母亲临终前留下唯一念想,那么轻而易举的送给第一次相见的女人。
这是为什么,连他自已也说不清。
以至于昨晚辗转难眠。
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刚迷糊一会儿,就被一个接一个的梦拢醒。
那梦跟真的一样,他浑浑噩噩的走进一个布满红纱的罗帐,而且还鬼使神差的起了冲动。
那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云雨巫山……
香房暖帐,红烛泪涟。
香唇,粉颈,还有那嘤嘤呢喃之声萦绕于耳。
“王爷……”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八王爷突然惊醒过来。
“什么事?”狂跳的心脏就像被人泼了一瓢冰水,他极不耐烦的侧脸看向自已的禁卫军。
“红杏园那边……”
精明干练的禁卫军,走到八王爷身边一阵耳语。
“啊?还有这事?走,过去看看!”
语毕,八王爷紧蹙眉头,头也不回的朝院门外走去。
其他人都呆愣在原地,谁都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八王爷前后变化这也太快了。
从见到林婉钰时眼里的充满惊喜,到走神后的迷离,再到冷眼厉目的绝杀。
洪嬷嬷看得胆战心惊。
看到他离开的背影,林婉钰的心开始似小鹿乱撞,转瞬间又到极度寒冷。
同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丝丝惆怅。
“我这是怎么了?活了三十三年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这种莫名其妙柔软和失落。”
随着院门被重重关上,林婉钰的心也跟着被针扎一样刺痛。
三十三年,结婚十六年,她没有被男人拥抱过一次,哪怕是轻轻碰下手都没有过,更别提被男人呵护。
昨天,八王爷那温柔湿暖的眸光,就像一束3800伏的激光,让她攥着玉佩的手微微抖动。
再坚强的女人也有柔软的一面,她需要一面墙,一个依靠。
这转瞬即逝的萌动,就这样被现实湮灭。
仅仅一夜工夫,仅仅是一个禁卫军的一个耳语,把她仅有的唯一 一次心悸给扼杀了。
不知为什么,不听话的泪水第一次打湿了秀美的长睫。
咣当!
小院木门再一次从外面被人推开。
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在这里过年吗?”走到门外又折回来的八王爷怒声斥。
众兵士连连称“诺!”
还算猴脸机灵,他连连抱拳,“我们这就回去。”然后失魂落魄的盯着碎得一地的玉如意,命令下属架着大门牙往外走。
原以为八王爷走了,带走林婉钰仅有的一丝心恸,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林婉钰将目光冷冷的迎上去,却不见八王爷的半丝回眸。
他只是狠厉地横扫一眼,连一点留恋都没有的绝绝而去。
林婉钰的鼻子一酸,心中骂道:“林婉钰呀,你说你有多傻!前世糊里糊涂的被人害死,好不容易重生了,竟然要一见钟情的痴情什么八皇子,再这样下去,怕是死了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继而她又叹道:“哎,我这是怎么 了?生死关头仇家都找上门了,自已还想给孩子们张冠李戴的找个爹,羞死了,呸!呸!”
目送一群人离开,林婉钰走到被她刚刚摔碎的‘破瓦片子’旁边,蹲下身拾起一块白丝帕。
丝帕的正中印着一抹绣红,透着年代久远的血渍。
在血渍边沿,绣着一双娇艳欲滴的红杏。
丝帕一角坠着一颗翡翠红的梅花玉坠。
“红杏……”春螺快人快语。
林婉钰跟嬷嬷不约而同的看向隔壁院子。
墙那边枝繁叶茂。
一条条不堪重负的枝条上的果子,在微风吹动下,向着朝阳,绽放着笑脸。
看着那一颗颗拱出叶面,向她招手的红杏,林婉钰紧抽的心豁然开朗,“去吧,任你是谁的爹,反正我没被嫁祸上。”
“春螺,把这帕子烧了。”
“是,夫人。”
春螺拿着帕子,正欲进屋扔进灶坑,小院门再次被人撞开。
费修武带着几个亲兵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来了?”林婉钰嘴里搪塞着,眼睛朝春螺使个眼色。
春螺会意,快速往堂屋跑,被费修武一把揪住,“下贱坯子,你跑什么?”
“我……将军突然造访,奴婢当然是去给将军准备早茶,省得将军不满意夫人,又错过一次交好的机会。”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费修武粗暴的喝道。
“阿弥陀佛!”
在春螺不知所以时,已经跟在兵士身后准备离去的师太,单手做十,“大将军切莫刁难一个婢女,看在老身多年修行的份上,可否请将军喝一杯清茶?”
说罢,眼睛不停的看向旁边的红杏园。
刚才还满脸煞气的费修武,见师太用眼暗示,心里咯噔一下。
恰在此时,隔壁院子里响起女人的哭嚎声,还有小女生惊呼的尖叫。
费修武哪里顾得上春螺手里的物件,飞快的转身就走。
随着高大的背影,丢下冷冰冰的一句:“敢跟我耍花样,小心我整死你!”
见费修武已走,师太朝林婉钰微微躬身,“贫尼就不打扰了,施主若有需要,招呼接女便可。”
“谢谢师傅!”林婉钰红着眼圈回了礼。
临走,接女走到林洪嬷嬷身边,悄声道:“嬷嬷把这个收下,紧急时将它放出,我就能收到消息。”
说罢,从袍袖里掏出一只做工轻巧的竹笼。
“鸽子!”春螺惊喜的抢过来,“夫人,快看它好可爱啊!”
林婉钰回头正好与那鸟对上目光,鸟儿就像通人性似的,在笼子里跳来跳去,还不停的朝林婉钰低语:“咕咕咕……”
“哈哈,你这是在跟我打招呼吗?”林婉钰从春螺手里接过鸟笼,“把地上的玉碎一并捡了,用丝袋子装好以备后用。”
“那,这个不烧了吗?”春螺愣怔的看着主子,摇着手里的丝帕,。
那对红杏,在朝阳的照耀下分外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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