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开办没多久……”
秦城把自已知道的说了出来，想了想又道，“大河食品厂的副厂长是我一個亲戚，来城里跟纸箱厂谈合作，顺便给我送了两瓶。”
“哦，”林局长点点头，微微沉思道，“咱本县的企业，得支持一下，你觉得呢？”
“相信局里的同志们会喜欢的。”秦城笑着点头，又道，“刚才林局说找我有事儿？”
“对对，说正事儿。”林局长看向秦城，“局里准备给你加点担子。”
……
县高中门口。
李南来的时候，李寻，李东俩哥还没到，拿了一瓶火焙鱼罐头进到门卫室门口敲了敲敞开的木门。
“老爷子，忙着呢？”
屋里正低头看报纸的老头儿闻声抬头瞅了一眼道，“又来找你弟弟妹妹？”
见老头认出他，李南很自来熟的走了进去，笑着道，“找他们是顺带的，上次麻烦您了，这不，我们食品厂刚刚生产出一款罐头鱼，给您带一瓶尝尝。”
说着，就将手里的火焙鱼罐头放在桌上。老头儿看了一眼，刚要出言拒绝，便听李南又道，“当然，也不白尝，您老吃完了，得给我个反馈。”
老头儿微微皱眉，有些迟疑。
“您也别以为我这是为了让您收下找的借口，对于食品厂来说，每一个客户的反馈都是很重要的。
我们重视每一个客户的反馈，不断的改进口味，以求生产出一款能受大众所欢迎的产品，所以呢，您就当是帮帮我们。”李南半真半假的又说了一句。
老头儿诧异了一下，没想到一个乡下食品厂出来的年轻人，居然还有这番见地。
见李南坦然的样子，老头儿微微沉默了一下便点头道，“那就放这儿吧，等我尝了以后，写下来给你。”
“那可就多谢您老了。”李南笑呵呵的样子，很有求人办事的态度。
“无妨。”老头儿很有派头的摆摆手，随后又问了一声，“这是你想出来的主意？”
“我们厂长说的。”李南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你们厂长？”
“嗯，我们厂长可是出身首都的燕京大学。”
“难怪了。”老头儿这就很合理的表情。
“……”
正聊着的时候，门口来了一位二十多岁的男老师，还没说话，老头就开口，“小吴，去高三年级叫俩学生，一班李群，三班李北。”
男老师脚步一顿，连忙点头，“好的，我这就去。”
十一点半，校园的放学铃声响起，李群和李北随着学生人群出现的校门口。
路过门卫室的时候，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惊讶了一下，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时候，李南也看到了他们。
“那您老先忙着，我先走了。”
和老头儿打了招呼，李南起身出了门。
“二哥。”
李群，李北忙走上去打招呼。
“二哥，你咋认识我们校长？”李北一脸惊奇的问道。
你们校长？
那個门卫老头儿？
李南愣了一下，却是神色如常，“你们校长平时都那么闲吗？”
“门卫是他家亲戚，有事回家了，这段时间就我们校长在门卫室。”李群推了推眼镜，彰显出他的消息灵通。
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才看到李东骑车带着李寻姗姗来迟。
和李南，李群打了个招呼，俩人看向李北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你是…小北？”李寻看着亭亭玉立的小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是小妹。”李东认真的看了两眼，确定的点头。
李北头发高高扎起，穿的是蓝白条纹连衣裙和小白鞋，比城里姑娘都洋气，妥妥的丑小鸭秒变白天鹅，俩人远远的看着都没认出来。
李北嗔声白了俩人一眼，“才换一身衣服，你们咋就跟不认识我一样了。”
“实在是你这一身打扮太漂亮了，跟换了个人似的，哥都没敢认。”李寻啧啧赞叹。
“嘻嘻，那当然好看了，安安嫂子挑的。”李北落落大方，显得淡定的多。这两天她在学校已然成了焦点，已经都习惯了。
还是国营二饭店，吃完饭，给李群，李北一人拿了两瓶火焙鱼罐头，把他们送回学校。
哥仨也没多待，骑着车就往回走。
本来下午的时间还能去跑一跑销售，想了想，李南还是觉得算了，先把玻璃厂订单完成再说，而且他下午还要去看看兵工厂的火焙鱼生产情况。
回去的路上，李南问起俩哥销售跑的咋样了。
李东有点沮丧，“上午我和小东就去了纺织厂和机械厂，效果不太理想。”
“厂长没见着，倒是见了他们厂里的一個主任，嘴皮子都磨破了，纺织厂的那个秃头主任才勉为其难的要了一百瓶。”
李寻也很泄了气的气球，怏怏道，“机械厂就更别说了，人家压根就不让进，门口的守卫说了，工业重地，闲人免进，咋说都不好使。”
“我以为凭借咱们火焙鱼的味道，到哪儿都能受到欢迎。”
李寻已经没了信心：“没想到现实却给了我们一巴掌。”
李东叹气：“还踹了一脚！”
“……”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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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是搁这儿说相声呢？
“这不是拿到了纺织厂一百瓶订单了吗？已经很不错了。”李南道，该安慰还得安慰。
“至于机械厂，换我去也一样进不去，重工业的地方，光凭介绍信可不好使，还得有人带才行。”
“一百瓶订单有啥用，这要回去了，都不好意思说。”李寻索然无味道。
有玻璃厂一万瓶订单在前，纺织厂的一百瓶就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李南笑道，“饭要一口一口吃，有一百瓶就会有一千瓶，一万瓶，不要急，放平心态，让子弹飞会儿…”
“啥意思？”
哥俩听的云里雾里，似懂非懂，一头问号。
“那主任不喜欢吃火焙鱼，并不代表职工们不喜欢，既然订了一百瓶，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尝到，只要有人喜欢，就不愁没有订单。”李南简单解释一句。
李寻听完就很纳闷，“他也没尝，咋就知道不喜欢呢？”
这下轮到李南纳闷了，“你们不是带了吗，没给人尝尝？”
李东道，“本来是要给的，但看那秃头主任抠嗖嗖样儿，大哥又给拿回来了。”
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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