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来的迅疾。转眼已是草木凋零，枝叶摇散。
绵川市郊的一座老破厂房里，两台机器有气无力地转动着，大多数设备都盖上了防尘布，处于“下岗”状态。
梓煜独自在车间来回踱步，老板甚至懒得陪同。这些全自动N95口罩机虽是二手货，但不算老化，产能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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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他来到车间尽头的办公室。晾着肚皮的老板，正一口蒯着西瓜，一手玩着电脑上的“四川麻将”。
梓煜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抽了支烟，又甩给老板一根。老板瞟着他收起的软中华，闻了闻手里的香烟，夹在耳后。
“咋样，看上了不？”
“开个价吧。”
老板伸出一根手指，说道：“连房子带设备，你全拿走。”
梓煜吐了口烟，给自已罩上一层薄雾，“70万，连房子带设备，我都拿走。”
老板“噗”地将没咽肚的西瓜喷得满屏，“玩呢！有钱就给，没钱走人。100万，少一分都不行！”
梓煜将刚嘬两口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王老板孩子该上初中了吧？”
老板瞪大眼睛，眉心紧皱，“你查我底？！”
“听说，嫂子为孩子择校的事天天跟你吵。学区房也看过几次了，首付还没凑齐。再拖几个月，就该开学了。”
老板又惊又怒，拍案而起，“你跟踪我？！”
梓煜森然一笑，将其按回座位，笑道：“电影看多了吧？还跟踪？世界就是个四处透风的墙，而人的嘴就是墙上的窟窿，我经历过不少事，认识了不少人，知道什么都不奇怪。”
说着取下老板耳后的香烟，怼进他嘴里，点燃火机。橘黄色的火焰蹿得老高，照亮了老板木然的面庞。
“你们的订单我看了，几天都拉不走一车，连这几个工人的薪水都发不出来，更别提利润了。王老板，明人不说暗话，70万是我能拿的全部了，可以一次性付清。你再想想。不过...我能等，孩子不能等啊！”
不等对方答复，梓煜已开门而出。他很清楚，商业谈判较量得不是价格，而是底牌。
“等等！成交。”
老板追出来，长叹一声，忍痛割爱。
随后几天，梓煜以最快速度变卖所有财产，获得了这间日产口罩三万只，处于破产边缘的小厂所有权。
此外，他又赌上近月来在番阅小说赚得全部稿酬和做网红时储备的投资金条，并透支30万信用额度，采购大量无纺布、熔喷布、耳带、针刺棉等口罩原料。
而他则卷着铺盖住进了没有暖气的厂房里，每天闷在办公室，头不梳，脸不洗地鼓捣电脑。
被高薪留下的工人们，对这位新老板的一系列怪异举动大惑不解，又无人敢问，只能按他要求加班加点地生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另一边，JWT和森海集团的合作进展的如火如荼，在其策划下，华语巨星GG Lam绵川演唱会“周边快闪店”在森海集团旗下十家商场同步落地，省内十座城市的森海Mall门前都立起了巨型的Q版GG雕塑，成为歌迷粉丝的首选打卡地，商场客流陡然激增，单日营收不断爆表。
白玉霓得意地仰视着她的idea，自豪之色挂上嘴角。
“不错，真不错。”
几下掌声从背后传来，回头望去，心情立马坏了大半，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讨厌鬼。
可她脸上还是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
“萧总，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萧森的轻薄让白玉霓大为反感，瞬间敛起笑容。
“你也是GG粉丝？”
“不算是，听过他的歌。”白玉霓随便敷衍着，一句也不愿多说。
“我跟他很熟，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在萧森看来，这是多少女生趋之若鹜，求而不得的机会，但凡有点偶像情结，都会为此狂喜，心甘情愿地走近他。
不过他等来的，却是一泼冷水。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喜欢他。再见！”
望着白玉霓绰约无比的背影，匀称的线条模糊在光影中，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自信和从容，比郑紫菀和方苓更多了几分迷人。
从家里“刑满释放”后，萧森收敛了许多，每天被父亲拴在身边，巡场、开会、见客户、批文件，忙得晕头转向，几乎没了个人时间。
但眼前这个别有韵味的小美人，又让他抓心挠肝。
“喂，替我盯个人，我要知道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挂断电话，萧森凝视着消失在人群中的白玉霓，邪魅一笑。
而坐上公交的白玉霓正为另一件事一筹莫展。思来想去，她决定找梓煜解围，可打了几通电话都是“正在通话中”，只得改变行程，直奔他家。
连按几声门铃皆无人应，正要走时，门吱呀地开了。
可出来的却是一个面色潮红，穿着性感蕾丝睡衣的女人，裙摆短到臀下，丰腴的大腿上纹了个蝴蝶。
女人面露不悦，扯着嗓子质问：“你谁啊？没完没了地按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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