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屋子的主人不会再回来了吧。”在小木屋内待了数日之后喻易望着门外仍旧飘着的雪喃喃道。
这几日,他都没再出门。他把屋子收拾了一遍后就一直等着小木屋主人的回来。可是到了现在,他仍然没见到任何人影。叹了口气,喻易回到屋中,他拿起一块刻着数十条竖杠的木板,又用早已打磨的无比锋利的石块在上面刻了一条线。这已经是他来到这个不知名世界的第三十天。
太阳东升西落,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按照正常的自然规律运行着,唯一不正常的就是雪几乎没停过。他想不通自已怎么奇怪地来到了这个世界,想不通落难的洞里那串古文字是什么意思。只是现在,他也懒得去想,多活一日算一日吧。这是他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后唯一的想法。
可是,可是啊,平淡的孤独总无法按耐住他那颗躁动的心。在这个小木屋里待了十几日,无人攀谈,无处倾诉,无所事事,他企图用自言自语来聊以自慰却无济于事。感到孤独是一种精神上的痛苦,喻易没办法消除这些痛苦,只是是该找些事情做了。喻易想以忙碌来对抗这段看不到尽头的平淡岁月。
喻易穿好厚衣服,背着自已筹备的食物,拿起早已自制好的斧头就往门外走去。这一次,他打算往屋子的北面走去。一路上,他边走边用斧头做标记,在漫漫的寒冬中,他走了三天三夜终于走到了一处大山之中。
山里寂静无比,喻易警惕地拿着斧子寻找着可以吃的果子,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已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待多久,保证食物的充足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陡峭的山坡与深厚的积雪让喻易寸步难行,不得已,他只得先找一处平坦的地方歇歇脚。可是这一次似乎是幸运女神听到了数日前喻易的呐喊,喻易刚刚靠在树上,他就被一颗栗子砸到了头顶。
顾不上被坚固的栗子砸得头疼,看着手中的食物,喻易大喜过望。他顺着栗子掉落的方向,爬到树上,一点点地用斧头试探着划开树皮,终于惊喜地发现了被藏在树洞中的食物——果子,栗子应有尽有。
看来是小松鼠过冬的储粮。喻易心想。
接下来,他又用同样的方法寻找附近的树中小动物藏得食物。果不其然,他没用多久就装满了自已背的箩筐。此刻的喻易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得来全不费工夫。对于今天这么多满满当当的食物,简直可以用不劳而获来形容。
“看来是前段时间太过倒霉,来不及为失去的非酋体质哀悼,接下来赶到的是古希腊掌管幸运的欧皇!!”喻易很开心。
可就在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就被一声嘶吼声拉回了现实。附近的树干上忽然多了几只体型硕大的松鼠,竟然是现实生活中的松鼠身体的两三倍。
松鼠们正愤怒的向喻易展现着自已前所未有的敌意。很明显,喻易抢了它们的粮食。他们的吼叫声似乎在向喻易说:“我的东西也敢偷,留半条命再走!”
随后,松鼠们便向喻易袭来。喻易二话不说就拿起斧头应对。这一次,他不再畏惧,先前与白狼战斗的经验让他明白逃跑只会让他陷入更难得险境。
看着向自已奔来的几只松鼠,喻易一个背身躲开,随后挥舞着手中的斧子砍向离自已最近的那只。
“啊~”刚落地的松鼠掉入了雪窝里还来不及起身就被喻易一斧子劈在身上倒地不起。看着地上鲜红的雪,喻易不再感到不适。他毫不犹豫地扑向旁边的另外一只松鼠。只是那只松鼠反应极快,躲开了喻易的攻击。其他的松鼠则再次扑到了喻易身上。
它们的力气竟然出奇得大,在喻易身上撕咬着晃来晃去,喻易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只是他站稳了脚步,左手抓起一只松鼠就往自已的斧子上砸去,随后他又斜着肩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旁边的树上撞去。被砸在斧头上的那只松鼠鲜血横流,而自已肩膀上的那只则被撞得血肉模糊。
那只躲开的松鼠看到自已的同伴被活生生的碾死,再次发出吼叫。吼叫声响彻整个山谷,它在为自已死去的伙伴哀嚎,然后它就腾跃上树飞快逃离。
看着最后那只小松鼠逃走,喻易方才回过神来,他刚刚杀红了眼,因为食物就这么多,于他而言杀戮才是他在这个环境活下去的唯一方式,哪怕对方是自已在现实世界觉得很可爱的小松鼠也不行。
喻易收集好小松鼠们的尸体打算离开,但是他灵敏的直觉立刻强迫他不由自主地看向树林深处,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被迫形成的习惯。
此时的树林深处,四颗如夜明珠般明亮的眼神散发出无尽的威胁。是白狼!!!
刚刚的嘶吼声与血腥味吸引了它们前来。这场雪下了很久很久,它们不再有食物度过这个漫长且难熬的寒冬,它们也是这恶劣的自然环境的受害者,弱肉强食也是它们唯一的存活方式。
两只白狼看起来已经饿了很久,但是刚刚打斗的血腥气味似乎激起了它们的战斗欲。它们的眼睛中不再是疲惫与饥饿,而是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它们已经迫不及待。
“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看着眼前通体雪白的狼已经做好抢下自已的食物甚至有把自已也作为它们食物的可能的架势,喻易毫不畏惧地说道。
喻易握紧自已手中的斧子,做好随时反扑的姿势。可是那两匹狼好像没有要发起进攻的态势。它们缓慢的逼近,随后一前一后围绕着喻易转圈。
看到两只狼的配合,喻易不得不转防守为进攻。如果两只狼一前一后同时向自已攻来他将疲于应对,腹背受敌。于是,他蹬起自已的双腿就向自已面前的那只狼跑去。被突如其来的敌人发起进攻,前面那只狼措手不及,赶忙向后退。只是它们又很快回过神来,前面那只狼佯装后退,后面那只狼则向喻易的后背扑去。
“机会来了!”喻易心想。在用侧后的目光瞥到后面那只狼的进攻动作的时候,喻易二话不说转身就改变了自已的攻击目标。
“噗嗤~”一股热血扑面而来。鲜血染红了喻易的整张脸,世界好像变得通红又模糊,只是胜者是喻易。
在那只狼跃向喻易的一瞬间,喻易回身手起斧落,精准的在狼的脖子上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那只狼的鲜血喷涌而出,然后掉落在地上。
“假攻前狼以诱身后之敌。”这是喻易的应对方式。
只是喻易来不及庆祝,另外一只白狼则在喻易转身的一瞬间向喻易飞速扑来,它一口便咬在了喻易的右手手腕上,然后随着喻易挥动的斧头飘了起来。
还好穿的衣服够厚,白狼锋利的牙齿贯穿衣服,仅以小点牙齿钻进了自已的皮肤。但是那依旧很痛。喻易已经握不住斧头。他左手按住那只狼的脖子,将它狠狠的按在地上。白狼对他的手腕咬的越狠,他越痛,喻易按着白狼的手用的力气就越大。
他们僵持住了,也都不肯放下自已的优势。此时的喻易经历了两场战斗,他有点累的筋疲力尽了,而且,鲜血浸入了他的眼睛,他早已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如果被这匹白狼挣脱开来,自已将永远处于劣势并为此丧命。
挣扎中,喻易用双腿紧紧夹住那匹白狼的身体,然后用自已的右手慢慢将狼向自已的胸部移去。狼的牙齿在自已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它的四肢也挣扎着撕裂者自已的衣服,在自已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划痕。强忍着剧痛,喻易终于能够接触到那匹狼的脖子,随后他便毫不犹豫地向狼的脖子处用力咬去。
滚烫的鲜血润湿了早已干裂的嘴唇,然后涌进了喻易的嗓子。而那匹狼则又挣扎几下后再也一动不动。血的味道引起了喻易的干呕,他仍然不敢松口,依旧死死地咬在白狼的脖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在感受到白狼不再有温度后,喻易才敢松开口。恰如激战后的山林中一片狼藉般,喻易的嘴里狼毛,鲜血,积雪,砂石,泥土混合在一起,激烈战斗后的劳累与口渴迫使他咽下一口口水,嗓子就像被堵住一般引起他一阵反胃。
望着天边那轮血月,喻易感到一身放松。因为危险早已在血月出现前就已被消灭。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那是一种酣畅淋漓,无所畏惧的痛快感。
雪轻飘飘地落在喻易的脸庞上,喻易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了。相比于以前他不再感受到雪花融化后的寒意。此时,他衣衫褴褛,他狼狈不堪,他遍体鳞伤,他筋疲力尽,可,即使如此,他还是肆意妄为地笑了出来,这一次是他胜利的大笑,是他对这么久以来,在遭受了种种不公且作出反抗后,胜利的大笑。这一次,他将凯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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