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易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了,时间日复一日的过去,喻易起初为了生存,每天过得很充实。食物不够,他去小屋北面的山中打猎。一般他遇到最多的便是狼,这种狼就是之前袭击自已的通体雪白的狼。喻易给他们起名雪极狼。从一开始一打多的不称心,到现在的应对自如,喻易的战斗技巧愈发的熟练。
除了用狼肉来抵御饥饿外,他还物尽其用的把狼皮做成御寒的外套。多余的狼肉,喻易把它们风干,做成自已的储备粮。
为了防止小木屋有野兽的入侵,他又去南面的林子里找了一些荆棘,将院子用荆棘围了起来,作为保护的栅栏。这些还不够,他又用自已做的石锹在小屋周围挖了陷阱,将椒树上的刺儿拔下来密密麻麻地埋在陷阱里。
在小屋的西面,喻易花了很长时间走到了海边,第一次看到海的时候,喻易很高兴。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大海,并且有了海就代表他有了盐,他已经很久没有摄入盐了。如今有了海水,他可以利用自已所学的知识,制很多盐出来。
他先是用陶土烧制了很多容器,随后他将取来的海水放在火上加热蒸发。蒸发后剩余的固体,他又用水溶解,将不能溶解的杂质趁热过滤出来。待过滤后的溶液冷却,会析出一些固体,这些固体就是盐。析出的这些盐勉强够喻易食用的。
有了盐,喻易又将之前风干了的肉拿出来涂抹上去腌制。现在,喻易吃的喝的都已经充足。他甚至把采来的果子碾碎,放在自已的容器里发酵,自制了果酒来喝。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喻易并不会因为吃喝穿住都不用愁而满足,因为他太孤独了。在生存得以满足之后,他内心中更渴望的东西是该如何回去,回到自已最初来的世界。
这个世界也是奇怪,三年来,一直都是冬天,从来没有其他的季节,唯一和自已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不一样的是雪停在了两年多前自已救助一头灰熊的第二天,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下过。
这个世界透漏着太多匪夷所思的事,之前自已掉进的那个洞中自已也去了好几次。石剑依旧拔不出来,谜底依旧没有解开,他毫无头绪,还是离不开这个世界。
于是,喻易忍受不了面对这个世界想要离开却无可奈何的无能为力感,他把自已的果酒都拿了出来,端起坛子就往嘴里灌,企图把自已喝得酩酊大醉,这样第二天他就能在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才醒来,以此来度过这看不到尽头的无聊且孤独的岁月。他总是这样做,现在的他胡子邋遢,头发散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
这一天,又把自已灌醉之后,喻易感到自已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他刚刚到这个世界的场景,只不过他刚走两步,梦里的世界就突然变成了春天。天气很暖和,喻易已经很久没看到和现实世界一样的宜人的春日的感觉了。
万物复苏,春风拂面,不知是压抑到产生了幻觉还是春本就如此,这一切都很真实。春日的气息掠过鼻尖,喻易竟产生了一丝放松的感觉。
春日的夜充满了蛙叫与蝉鸣,月光皎洁明亮,洒在大地上,让本就处于黑夜的他能看到前行的道路。喻易继续往前面走着,凭借着这束光他看到了一座木制的,拥有古代风格的小亭子。
喻易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在小亭子里,他抬头望着天边的月亮,想起了自已小时候在农村的时光。那时候夏天经常停电,他们一家子坐在院子里,一边防止着蚊子的叮咬,一边听父母唠着家常,他那时还小,听不懂父母的谈论,不一会儿就自已玩自已的了。那时候,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躺在院子里赏着月亮,数着星星。
“原来,人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想起仰望星空啊!”喻易感叹。
是呀,小时候因为停电,闲来无聊去数星星。后来长大了,娱乐消遣的手段多了,细细想来,自已好像再也仔细没看过这么美的夜晚了。如今,带着失望的他终于想起了这片曾经被他欣赏的星空,
“还真挺美的!”喻易自言自语。
“小友!”正感叹间,喻易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沧桑的声音。
喻易以为自已产生了幻觉,可正当疑问的时候,那道沧桑声音的主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来者身着青灰色长袍,两鬓发白,慈眉善目,俨然一副古人的模样。
“敢问先生是?”喻易还是很尊敬地对待来者。
“小友莫慌,吾非真人,此乃我的一缕残影。”
“残影?”
“我想小友会有诸多疑惑。”老者不慌不忙地捋着胡须回答。
“你是谁?我又该怎么回去。”喻易才不管其他,离开这里是他唯一的目的与心愿,至于其他的,爱谁谁。
“小友莫急,我与你讲个故事可好?”
“不想听。”喻易才不想和他废话,看看自已现在一脸的颓废感,是像想听故事的人吗?
“事关能否离开这里,小友也不愿听?”老者并没对喻易的回答感到震惊,他面色平常地说道。
“可以。”一听说事关自已离开,喻易答应道。
“千年以前,人类与魔兽的世界中突然横空出世一位名为‘心’的天才。年仅二十岁‘心’便达到了王阶。”老者不紧不慢地讲到。
“年仅二十岁就达到王阶,这是什么天赋?”喻易很震惊。
老者没有理喻易继续说道:“相较于其修行速度上的天赋,更为世人恐怖的是‘心’修行的是灵系魔法。不同于寻常掌控统御的灵系魔法,‘心’能对人类进行精神控制。”
“在‘心’达到王阶之后,他化为人形来到人类世界游历,在人类世界他学会了计谋并把这些带回了魔兽世界。”
“那对于人类来讲与魔兽的争斗岂不是会将越来越难了?”听到这里,喻易疑问道。
“正是如此。‘心’把计谋与智慧教给魔兽之后再次返回了人类的世界。这一次,他与人类世界的天才们立下了赌约。他挑战了人类世界的无数高手,每打败一人,便在对方最为珍贵的物品上留‘心’而去。”
“‘心’?”
“‘心’便是他以自已名字命名的灵系魔法术。他控制那些人类,让他们成为自已的仆人。”
“可是修行灵系魔法的人类不也统御着魔兽们吗?”喻易问道。
“那不一样,人类和魔兽是用自已最宝贵的东西与魔兽进行沟通并建立联系。如果魔兽自愿成为自已的灵宠,这份契约才会生效。并且在日后的战斗中,两者是平等的关系。如果魔兽不愿意而人类魔法师却采用强迫的手段,这在人类世界是被禁止的行为。若被发现,那些使用非法手段的魔法师们是会被整个魔法世界谴责和围猎的。”
解释完喻易的疑惑,老者继续说道:“‘心’的力量太过强大,很多人类的天才都被‘心’所斩杀。为了防止人类世界的魔法师人才流失,也害怕‘心’的崛起会引起新的人类与妖兽的大战,人类开始结成联盟对‘心’进行围杀。”
“得到人类的消息后,魔兽世界的妖兽们也近乎全部出动,一场未站在明面上却无比血腥的人类与妖兽的暗战就此展开。”讲到这,老者的面容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他似乎不愿提起这样一段往事。
“在那场暗战中,猎杀‘心’是人族天才一致的共识,而保护‘心’也是魔兽们一致的目标。双方进行了数日的厮杀,无数天才折戟于那场暗战之中。我天道教当代八名入门弟子也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老者的声音有点颤抖。
“‘心’太强大了,越是战斗他就会变得越强,人类杀不死他。在意识到‘心’这种强大的力量后,人类世界开始出现了一种声音——人类的末日要到了,‘心’是上天赐予魔兽一族来惩罚人类的,人类必败。可即使如此,仍旧有许多人类魔法师们不畏生死,他们没有天赋却努力修炼,他们没有什么大的理想却只想生存下去,他们是普通人却在那种‘人类必败’的论调中前赴后继的选择直面‘心’的恐怖,那一晚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晚,也让我确定了斩杀‘心’的决心。”老者情绪激动,似乎是曾经一段往事揪起了他的心弦,他一改刚出场时的严肃,现在的他,眼中饱含泪水。
看到老者的模样,喻易也不再说话,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因为老者的故事开始变得慢慢安分了下来。他收起自已那颓废的面容,拾起自已一副无所谓世事的样子,端正起自已的身姿,坐在古亭里,很认真地听着老者的故事。
故事把老者与喻易带回到了千年以前的那个夜晚,那一天数月未下的大雨让整个大地都干涸的满目疮痍。空气中的燥热让人们本就焦急自已粮食的内心更加不安,而此时,一群人正面对着比那更为不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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