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连市长也不敢招惹她。东海市里，哪个大家族见到她，都得客客气气。听说前段郭家办了个地下拍卖会，她挥金如土，一出手就是六千多万，买了件古代拐杖。只要她一出手，就没有人是她的对手，财大气粗。”
“郑英？”
陆凡不由再打量几眼那幢数十层的大厦，他之前也看到几个郑氏矿业集团的分销点，这是第一次知道它总部的位置。
想到郑英那个没脑子的娘们就在这里办公，一阵感叹，她明明没啥脑子，怎么就能拥有缔造矿业王国，成就东海女首富一位。至于什么大官情人之类的秘闻，他是不信的，如果没有能力，仅靠人脉关系，不可能做到如此强大。
那些一味将郑英取得的成就，和她的后台联系起来的议论。
“哗，好高，这楼至少六十层！”
“小姐你眼睛好厉害，共六十二层。东海市三大高层建筑之一。”难得后座的美人搭话，司机赶紧奉承。
“62层，这得多少亿！不愧女首富，坐拥半个东海市。要是我也有这一天，拥有一家实力雄厚的企业，那多好。”詹薇远眺着那直入云宵高楼，满是感慨。
司机掠一眼旁侧的陆凡：“凭你的姿色，愿意被人包养的话，攀上个大官，这宏图迟早会实现。但跟着这种毛也没长齐的男人，要钱没钱，要势没势，等下辈子也实现不了。”
一念及此，又是为詹薇不洁身自好，和陆凡这种又穷又挫的癞蛤蟆好上，而痛心疾首。
这个时候，陆凡身上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他愕然，这也太巧合。
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经过“永诚郑氏矿业”的老总，女首富郑英。
陆凡二话不说，将对方号码挂掉。
对方来电，无非也就招他当贴身保镖之类，不理也罢。
“司机，我们去这个‘国际电子贸易城’是谁的家业？”詹薇听了他说一堆商业割据争斗，不由问道。
“国际电子贸易城倒不是哪家的，是属于政府的。里面有千多商户在里面，但我听说邵家在里面占有股份。”
“邵家？”
“邵不离郭，郭不离邵。这是东海市的两大对头，凡是东海老百姓都知道。”司机索性展开来说：“我们现在去的‘国际电子贸易城’位于水岳区，那是邵家的地盘。在这里，只要提起邵家的名头，哪个都退避三舍。水岳区是旧政府的所在地，原本发展最蓬勃。但随着五年前，市政府和诸多行政单位转到新区，影响力就一天不如一天。”
“新区，就是在清平区和水岳区之间的过渡地带。”詹薇帮着解释。
陆凡缓缓说：“邵家地盘？在这里，千万不要惹邵家的人？”
关于邵家和郭家，他曾听大昆说过。
“正常来说是这样的。”司机瞄了眼倒后镜，掩饰住眼里的鄙夷说：“但小兄弟，你别说惹，就是你前去见，人家也不肯见你一面。大势力有大势力的争斗，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就是粒小尘埃，离我们远得很。”
“这倒是。”
“邵家有两个儿子，分别叫邵铭和邵楚，两人掌执一东一北两处家业。出入豪车代步，进出皆是上流之地，我们远远在后面望上一眼，也没有机会。”
詹薇则不以为然，别人不说，但是陆凡的本事，她也琢磨不透。上次在“长城夜总会”，将人家那里砸了，人人都认为他要倒霉，但是乔萱却主动打电话他，不加追究。邵家再厉害，她不认为邵家敢砸‘长城夜总会’的场子！论人脉，陆凡更是认识夏玲玲那等省里娱乐圈的大人物，邵家虽然高高在上，但未至于陆凡会高看。
“陆凡，你认识邵家的人吗？比如邵铭、邵楚之类的公子哥儿？”
“我一平头百姓，哪能认识那等人物。”陆凡借用司机的说词。
一个小时多的车程，不知不觉结束。
司机将两人送到一个宽敞的小广场前，贪婪地从后再看几眼詹薇那窈窕曼妙的背影，这才启动小车离开。
“好多专卖店。”
进入里面，不见尽头的店铺和展台。
店前店内，写满各式的特价、优惠活动，货架上各式的电子设备、电脑、相机、手机……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詹薇一进入，玲珑浮突的身材和妩媚打扮，立即惹来一堆人侧目。
有几个正在装机的工人，顾着抬头看，被手里的烙铁烫手，惹来同伴的骂声。
“我就知道带这迷人的小狐狸出来，万众瞩目。”
陆凡感应到那齐集集扫过自己身上，随即想将自己千刀成剐的目光，极之无奈。
“美女，你是买笔记本吗？来我这里看看，保证质量最好，价格最便！”
詹薇仅是一驻步，立时有两个观察入微的男店员，上前来拉客。
一边介绍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詹薇窄裙下的身材。
陆凡干咳一声：“是我要买，我女朋友只是来陪我。”
两个店员瞟了他一眼，热情大减：“哦，你慢慢挑吧。”
“什么态度？他娘的，什么职业态度？我一男的，就不是人？”
看到自己被冷落在原地，颇为无奈。
但这样倒自由自在，不受干扰。
“电子商品，淘汰得太快。一定要挑配置最好的，能多用几年。那些低配置的，明年就卡得用不了。”陆凡像是个专家般，一间间店铺逛过去：“台式机，尽量要散装，那样又便宜，配置又高。笔记本嘛，则是要大牌子，要旗舰产品……”
詹薇一窍不通，跟着他身后，看到哪个款式外观漂亮，便是指着问：“这款好漂亮，比前面的都漂亮，怎么样？”
“外观仅是一方面。”陆凡打量一眼，摇头说：“配置太差。”
几次过后，詹薇逛得有些累了。
“买电子产品要细挑慢选，多加比较，不用急。”
“笔记本还是你挑，我跟着也没用。我去手机店看看，给我妹买台新款手机。她跟我说好几遍，那手机视频会卡，我悄悄给她个惊喜。”
詹薇挑了几次，都被否定，索性走向一旁手机店。
“好。”
大约十多分钟，陆凡终于选了“联相”品牌最新出的一款笔记本。
交了钱，陆凡让店员帮装系统，自己则坐一侧休息。
远远看到詹薇在手机店选的不亦乐乎，也就不打扰。
这时，一个身材不高，戴着副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衣服的青年走进来。他手上拿着一根自拍杆，上头有台手机，但是屏幕关着。
“那个店员，你过来一下。”
“陈哥。”看到来人，旁侧的店员弯着腰就小步跑过来。
“你认识我？”
“这里谁不认识陈哥，直播界的第一土豪。手下的经纪公司上千人，我们水岳区的第一网红。你能来我们小店，荣幸之至。”
陆凡在一边，也是无聊，索性听他们说话。
他对网络直播不陌生，饭馆里的晓霞就是个主播粉丝，不时和其它服务员推荐一个探灵主播。前几天，她隐约说起不少富二代也玩起直播，直播起贵族生活。
这青年身上一色名牌子，加上店员的讨好态度，想来也是个富二代。
“你认识我最好，我来和你说个事……”
“……不好吧？我们店里搞这种直播，老板会怪我的，要不你和我老板商量。”
“怕什么，就是演戏。你帮我演这一出，你没有任何损失，我还把你那笔记本买了！”
陆凡听着他们嘀咕半天，也明白了。户外直播，哪有这么多真实巧合。这位富二代主播等会要在店里直播，想让店员配合他一下。简单来说，为吸引眼珠，必须制造出一些直播效果，造成轰动。
直播这行，入门门槛低，竞争激烈。
如同前些天的直播造人，黄鳝钻洞这些，皆是为吸引人气，不择手段。
两人对一下大概的流程和台词，那富二代主播便走出去了。
店员回到柜台后，打开手机，观看直播画面。
在装系统的小哥：“小黄，你怎么答应他，直播还好，要在店里砸新电脑？”
“你又不知道他家里的势力，你看外面那辆跑车，至少三百多万。我们能得罪这种富豪吗？再且，我们也有赚头，他在店里将电脑砸了，他是付账的，我们能获利，有什么不妥？”
“现在的富二代，真是钱多。好好一台新电脑，一万多块，就这样砸了。”
“但你们这样串通来欺骗观众，万一被别人发现，对我们店影响不好。”
“那些观众就是喜欢看这种富二代打脸市侩穷逼的戏，就喜欢受愚弄，我们管得了那么多！反正，又不违反法律。”
那店员匆匆关掉手机：“不说了，陈哥进来了。等会你们都别出声，让我来好了。”
陆凡不想上镜，将身子侧到一边。
“……兄弟们，最近几天太忙，本来不想直播，但不舍得你们。今天打算给我弟买台笔记本，没什么内容，你们将就点看，有经验的兄弟，可以帮我看看笔记本有没有问题？兄弟们，你们觉得那个牌子的笔记本好！”
那个陈哥对着手机直播间，进了来。
在货架上拍了一大通，不时和观众互动。
看着火候差不多，背着观众在背后做了个手势。
69書吧
店员一看，从容走了上去：“这位先生，你是主播吧。我们这里不能随便拍，随便一台电脑都一万多，损坏一部，你一个小主播赔不起……”
按着计划，店员上去惹仇恨。
“什么赔不起？主播怎么了，我们直播也是正经职业！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我们这里是电脑店，是卖电脑的，不是给你直播的。你这穷酸样，能买得起我们这里笔记本吗？就看不起你们，怎么了！”
两人事前对个稿，演技娴熟，很快互相争执起来。
不用看，直播间观众看到喜欢主播被欺负，被人看不起，肯定暴跳如雷，要主播灭了此等狗眼看人低的店员。用这种故意遭受羞辱的来刺激观众正义感道德感。
这就是所谓的直播间节奏，没有节奏的直播间，没有人看。
陆凡摇了摇头，懒得再理会。
“先生，你的笔记本装好系统了。”
“好的，你放在这里。”他见到詹薇还在选择，索性再坐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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