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城······你最近是不是邪祟缠身？”
陈功眼露金光，看着许城，他一愣，拱了拱手：“大人确实慧眼，实不相瞒，下官家中确实盘宿着一只女鬼。”
“这倒是有趣。”陈功眼眸中金光流转，好想要把许城整个人看透：“你也是有修为在身的人，寻常凡俗怕女鬼，你一介散修，又怎么会惧怕女鬼？”
散修不常见，可昨夜那般异象，陈功不免对安水县出现的散修提了个心眼。
许城苦笑一声，他这昨日刚刚才开始修行，今天就被人撞破，他又该怎么回答那女鬼之事？陈功见着许城支支吾吾的模样，也摆了摆手。
“罢了，本官也是好奇，你若不愿意说，那想必是有难言之隐。”言罢，又笑了起来，拍了拍许城的肩膀：“其实本官对付那邪教也没有十分把握，原本想先探明情况，再修书一封回京，不过见到有你这般的散修隐居在安水县，也让我心中踏实了几分。”
“你且告知本官，你师承哪宗哪派，这天下隐、法、术三门你又修了哪一门？”
“这······”许城有些头大，一个两个词从陈功嘴中蹦出，他是一概不清楚，陈功皱着眉头看着许城，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莫非你是机缘巧合才踏上了修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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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城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陈功的态度顿时柔和了几分。
“原来你是无门无派，倒也说得通你为何对付不了那女鬼，罢了，罢了。”
说道这里，陈功拍了拍手：“我们修行之人讲的就是一个字：缘，你我能在这小小的安水县遇上也十分有缘，你也别叫我大人了，修道之人当用修行中的称呼，你在修行路上是小辈，那便叫我一声师兄吧。”
听到此话，许城眼中闪过精光，万般思绪闪烁在脑海中，最后有些欣喜的开了口：“既然如此，那师弟我就却之不恭了。”
“嗯。”陈功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腰间的清风剑，笑着同许城说道：“你且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就你我二人，我们两人微服去那凶案现场去看一番。”
许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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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昨日犯了命案的地方已经是日上中天，但此时已经是深秋，这阳光许城反倒觉得有几分阴冷。
兴许是前日衙门兴师动众惊了那邪教中人，昨日那命案却是换了一处地方，从城南挪到了城西。
死者被发现的地方是一处柴房，附近的樵夫大早上赶柴，谁知在柴房见到了那般的惨状，许城与陈功并肩而行，这时却换了一副装束，扮作游山玩水的书生。
为的就是不惊扰那说不准在暗中窥伺的邪教中人。
二人进了柴房，门扉半掩着，里面流露出血腥气，陈功有些厌恶的扇了扇，倒是许城已经习以为常，推开了门扉。
“师兄，快些进来吧。”
方相氏跟在身边，也一副厌恶的神情：“此处凶煞之气慎重，恐怕那邪教中人在杀人前没少做好事。”
陈功皱着眉进了柴扉，环顾了一眼小小的柴房，四面的墙上都有暗红色的血液，陈功的眼中金光流转，盯着这柴房看了好一会儿。
“那邪教之徒多半是个淫邪中人。”
许城有些疑惑：“师兄何以见得？”
陈功指着那原本吊着尸体的房梁说道：“你且把灵力蒙于眼前，再观此处。”
许城点了点头，来的路上陈功也差不多明白了自己是啥也不会，也刚刚踏上修行之路没多久，便遵照陈功的指点，用灵力蒙上双眼，再看那原本尸体所在之处。
原本脏乱的柴房已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氤氲的黑气，许城想要再仔细看去，却感到黑气猛地冲上前来，吓得他不由得后退两步。
“此乃怨气，只有死前被万分折磨，或是遭受了大冤之人死后才会出现。”
许城点了点头，但还是不解其中意思：“这又如何看出凶手是淫邪之人？”
“你且想想，四具尸体有何共同之处？”陈功刚刚在停尸房也并没有白待，翻看了一遍四具尸首，这时他才敢笃定的说出这番话：“那四具尸体皆是女性。”
说罢，陈功手在脚下黄土上一拂，四张面容出众的女性脸庞浮现出来。
“这！这是······”许城皱着眉头，这四人他认得，正是安水县里出了名的风尘女子，时常有狗腿子或是纨绔为了她们争风吃醋。
“这正是死去的四具尸体生前模样，她们面容各有优劣，凶手取了她们脸上最美貌的器官，但远不至于有这般怨气。死后有这般的怨气，断然是死前被凶手侮辱或是虐待。”
倒是与方相说得差不多，许城点了点头，但陈功说道这里却笑了起来：“不过也多亏了这怨气，也让人有迹可循。”说罢，陈功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符箓，在手上搓了搓，便无火自燃起来。
随后把符箓抛到空中，符箓在空中化作飞灰，汇成一条线，不知往何处去了。
“此乃循迹符，行凶之人身上断然沾染了死者怨气，此刻用这符箓在合适不过。”
许城点了点头，二人循着飞灰前往，说到底安水县城不小，却也大不到哪去，二人又是体质超乎常人的修行之人，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二人便出了安水县，飞灰消失在一处山下岩壁前。
许城的小院就在这座山不远处，平时看着这山就时常与宋慈打趣说山中指不定有什么妖魔，这倒是让他说中了，可许城摸索着岩壁，却发现不了其中的奥秘。
“这看着不过是寻常岩壁罢了，飞灰怎么会消失在此处？”
陈功轻声一笑：“障眼法罢了，我与这邪教不知打了多少交到，他们的伎俩我早已一清二楚。”
说罢，双手揉搓，有青烟生于掌心，待青烟浮于掌心之上三尺不散之时，陈功鼓起腮帮子，把掌心上的青烟吹向岩壁。
那青烟好似吹不完一般，越吹越浓，待到秋风骤起，吹散烟雾之后，面前宽大的岩壁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嵌在山壁上的寺庙。
寺庙看着堂皇大气，古朴厚重，大殿之上挂三字牌匾，上书“神女教”三字。
陈功冷哼一声：“果不其然，此处乃是神女教分坛。”
许城心中却有几分异样，他再次感受到了前日在尸体上所吸收的气息，但远比上次浓烈许多，以至于离了这般远也能感受到。
识海中的《知妖书》蠢蠢欲动，许城深吸了口气，请出方相氏护身，随着陈功往那寺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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