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禾一进屋就接了两杯水，在听到麦乔说完跟自己谈一谈之后方舒禾给了秦禹一个眼神，秦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了家。
“什么事啊？”方舒禾见秦禹离开了才将手里的水递给了麦乔，然后问道。
麦乔接过水看了方舒禾一眼然后坐在了沙发上，方舒禾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只是跟着麦乔坐在了沙发上。
“自从上次公司之后，我跟你好像很久没见了。”对于麦乔突然的叙旧，方舒禾倒是觉得有些猝不及防。
“是啊。”方舒禾只能这样淡淡的回应一句，然后轻轻喝了一口水。
“今天发布会我有去看了看，还不错呢。”麦乔接着又说到，方舒禾皱了皱眉，对于这样不直接的麦乔倒是显得有些烦躁。
“想说什么就明说吧，这些话不像是你此时应该说的话。”方舒禾向来是直来直往，因此对于麦乔这些突然的套话自然是很不习惯，因此方舒禾便直接说道。
麦乔顿了顿，她看了看方舒禾，眼神里尽是迟疑与犹豫。方舒禾看着这样的麦乔似乎是懂了一般，她看了看麦乔然后轻声笑了笑。
“对不起啊。”果然，一如方舒禾设想的一般，麦乔有些愧疚的道歉。
方舒禾倒是不惊讶麦乔这突然的道歉，这是方舒禾在周深罗嘴里听到麦乔从公司辞职之后就能猜到的。
人啊，总是喜欢给自己安排一个场景。那些明明早先就可以说出口的道歉，一定要等到发生了特定的事情，发生了一些自认为看透世界的事情之后才会说出口。
所以，此时的麦乔才会说出这句对不起，而方舒禾也并不觉得惊讶。
方舒禾觉得自己是没有责怪麦乔的，不过这是基于那些阴暗的事情没有发生的前提之下，如果那些让人不能接受的事情发生了，方舒禾不知道自己此时还能不能这样平静的坐在麦乔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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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麦乔为什么突然要将这句对不起说出口呢？这样的对不起里，麦乔默认了那些让方舒禾曾经不能接受的事情啊，这样的对不起里又会将方舒禾重新拉入那些不美好的回忆里啊。
方舒禾喝了两口水才让自己猜测又慌张的内心停了下来。
“干嘛要突然道歉。”方舒禾也才终于冷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干嘛要突然道歉，你知不知道你的道歉可能会改变许多东西，可能会改变我们两人的关系，可能会改变那些曾经共事的日子。
总之，这样的道歉虽在意料之中却仍旧显得那么的突兀。
“最近有在考虑要不要出国学习一段时间，后来认真想了想，在这座城市里似乎无愧任何人，偏偏对你都是愧疚。”麦乔说着喝了一口水，然后眼神飘忽不定的投向远处。
“你一直都知道吧，不仅知道我是故意输给赵程不给你好的资源，也知道我当初将你带到那个酒局之上的用意。”大概是勾起了方舒禾不太美好的回忆，又或者说是本来就在心里排斥着。
总之，对于麦乔口中的出国，方舒禾没有挽留。
亦或是说，方舒禾已经不知道用怎样的身份，用怎样的语气，用怎样的情绪挽留着这个人。
挽留这个自私的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而将自己带到那个肮脏的酒局之上的人。
曾经在无数个夜里，方舒禾都有想过，如果那个酒局上，被灌得昏迷的自己没有被秦禹带走，那么现在的自己还会是这样的吗？
方舒禾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思想保守的人，所以方舒禾一直都不敢深入的想，如果那天没有秦禹的话，现在的自己会怎么办？
也许仍旧有着自己的人生，也许仍旧能演很多的戏，但是方舒禾大概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不会像现在这样还相信爱的存在，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着自己的事业，不会像现在这样真心的喜欢演戏这件事情。
这些都不会有了。
“我知道，所以呢？现在来跟我说这些事情干嘛？”方舒禾脑海里一下子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因此此时的她面色冷冷的看着麦乔，问道。
我知道这些事情，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怎么了呢？
“没怎么，只是要出国了，心里有些放不下罢了。”方舒禾嘴角轻轻笑了笑，然后偏转视线看了麦乔一眼。
“何必要旧事重提呢？”方舒禾皱了皱眉说道，说着还看了看此时麦乔脸上的表情。
何必在这个时候又将往事扯出来呢，方舒禾看了看麦乔脸上的表情，那毫无变化的表情突然觉得麦乔的这一切都发生得比较刻意。
“我只是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罢了。”方舒禾听到这话突然笑了笑。
“可以那么平静的跟我工作这么多年，现在跟我讲过意不去？”方舒禾仿佛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方舒禾一直以来都知道，那些好的资源不是麦乔争不来，而是麦乔没有争取。或者说，是因为麦乔知道上面的人一直针对着两人，所以那些明知道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得到的资源，麦乔向来不会和赵程争取。
可是，方舒禾也是知道的，知道工作的这么些年里，麦乔对她都是真心的，真心的给她资源，真心的为她营销造势，真心的想要为方舒禾洗白。
可是，这些真心，麦乔都没有用尽全力，所以方舒禾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状况。
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总是被黑，总是接不到适合自己的剧本。
不过，好在这些都没能阻止方舒禾大红。虽然外界都将这一切归咎于靠脸吃饭，可是方舒禾倒是一直都觉得问心无愧。
“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来说什么过意不去，我现在很好也没有受那些流言的困扰，所以你无需自责。希望你出国一切都好。”只是渐渐的，方舒禾还是觉得，自己的做事方法，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观点似乎都与麦乔离开了了。
麦乔离开公寓之后很久很久，方舒禾都一直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那杯麦乔喝了一半的水。
那杯水在傍晚窗口撒进来的黄昏下显得格外的昏黄。
后来，方舒禾愣了很久之后，方舒禾才起身将那杯水给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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