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被张妈妈扶着起来，月牙儿看见原本气焰嚣张的徐云正像个球一样缩成一团，任由徐老太太在他身上踹打，脸上是极度害怕的表情。
“徐云正你个畜生！天杀的死鬼！也就你这种德行的人下得去狠手！”徐老太太虽然是少女的脸蛋，声音却沙哑难听，此刻周身散发着怒火，竟然比徐云正更像一个索命的厉鬼。
“呸！”徐老太太对着他啐了一口，她怀里抱着瑟瑟发抖的鬼胎，不停地往她怀里钻，仿佛受了委屈的孩童在撒娇。
月牙儿心下了然，原来是着个小鬼偷偷跑出搬救兵了。
张妈妈不动声色的扶起月牙儿，面无表情的拉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月牙儿不明白她的用意，微微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却见她没什么表情，扶着她的手也松开了，似乎不想表现得很明显。
月牙儿带着疑虑退到她身后一点站着，喉咙火辣辣的痛，不用看肯定是一圈青紫了。
“乖乖，不怕了。”之间徐老夫人轻柔的诱哄小鬼胎，慢慢将它拿出来，放到徐云正的面前。
“看到他了吗，不要怕，去咬他，狠狠的教训他。去吧，乖乖……”
徐正云脸上没什么表情，麻木地蹲在地上，看样子似乎是被控制了。
小鬼胎长着有人撑腰，趁徐云正不敢反抗，叫了一声就猛扑过去，在他身上又抓又咬，徐云正很快就被咬的不成人形了。
看着鬼胎泄愤了，徐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它抱了回来。
“宝宝乖，不要再打了，你受了伤，需要好好养着。”说着怨毒的看了一眼徐云正，“好歹是你亲生儿子，你竟然很狠心将宝宝打成这样样子，是我高看了你。生前都是个没心肝的，死后还指望你有心吗？”
说着，竟露出悲怅之色。
一团绿色的火幽幽的出现在她掌中，地上的徐云正突然剧烈的发着抖，原本无意识的双眼迸发出强烈的惧意。
徐老夫人眼里闪过很多东西，最后消失散尽。只剩下一片平淡，
她突然转过身来，看见了月牙儿。
“这次多亏你机灵。”她面无表情的说，声音嘶哑，带着让人很不舒服的死气沉沉。
“无事。”月牙儿听了张妈妈的话后对她有些惧怕，尤其是面对着那张如此年轻的脸，怎么看怎么违和。
徐老夫人知道她已经看到自己的脸了，也没在意，只是摸了摸脸颊上的那个极度扎眼的裂口，喃喃道：“好看吗？这是我死时候的样子。”
“……”月牙呆了呆，不知道怎么接话。那些事情都从张妈妈嘴里知道了，还是有些同情她的。
徐老夫人看着月牙儿年轻貌美的脸和身体，好像想到了自己：“多么年轻啊，我那个时候真傻。竟然想着给他生个孩子，母凭子贵。结果却死在了最好的年纪。”
“徐家都是畜生，那么狠心，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我恨！我恨啊！”
这些话没头没尾的，不知道缘由的话还真挺不懂。月牙倒是懂了，但是只能装作不明白的样子，低着头害怕的不敢看她。
徐老夫人缓缓将鬼胎托在掌中，看着月牙的肚子，对它温柔道：“你要乖乖待在肚子里长大知道吗，这次受了伤又要休息很久才会继续生长，慢慢来，不要着急。”
鬼胎依恋的蹭蹭她的手指，往月牙儿肚子上一撞，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月牙儿感到肚子沉甸甸的，知道它又回来了。
既然这些事都败露了，徐老太太也没在打算瞒着月牙儿，甚至不愿意虚与蛇委，直接吩咐道：“你好好养胎，等宝宝平安出生，我便放你出去。你不要耍什么别的花样，也不要企图做些什么蠢事。知道了吗？”
又对张妈妈说：“养胎的补品不要紧着，只管送，宝宝受了惊吓，要好好养着。”
“是。”张妈妈恭敬的点点头。
一阵冷风吹过，月牙儿白着一张脸，像秋风中的树叶一般萧瑟的身形，无助又可怜。
她点了点头，什么也不敢问。
等他们都走了，月牙儿才回到屋子里，疲惫的躺在床上。似是想到什么，突然起身道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她脸色苍白，清秀的小脸满是憔悴，纤细的脖颈上是一跳青紫发乌的印记，看着很骇人。这样的印子估计很久都消散不去。
月牙在床上睡了一觉，直到被敲门声惊醒。
“进来。”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门被推开，张妈妈端着一碗东西进来，道：“少奶奶起来吃东西了，这是特意炖的补品。”
月牙儿慢慢起身，感觉身体很重，似乎是生病了。
白瓷炖盅里是红白红白的羹汤，看不出什么什么做的，颜色看着鲜嫩，但是在月牙儿眼里莫名有些不好的联想，实在难以下口。
“吃吧，少奶奶。”张妈妈催促道。
“这是什么东西？”
“上好的血燕。”
听说是上等的补品，女子吃了最好，能补气血。
月牙儿压下心底的不适，舀了一勺慢慢送进嘴里。入口甜腻却掩盖不住那股血腥味儿，让她又吐了出来。
“怎么了少奶奶？”张妈妈依旧是那副样子，脸上的横肉下垂着，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她。
月牙儿摆摆手，“我不想吃，端走吧。”
张妈妈却依旧没动，“这是老夫人的吩咐，一定要我务必守着您吃完，为了您和小少爷好，您快吃吧。”
月牙儿不敢反抗，忍着恶心慢慢吃完玩了这碗东西，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不像是燕窝。
张妈妈果真站着看她吃完，最后才收拾空碗走。
“等等张妈妈！”月牙儿叫住她。“玲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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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妈咧嘴一笑，有些僵硬。
“她在干活儿呢。”
说罢转身走了。
月牙儿看着外面的天色，时候已经不早了，这一睡不知睡了多久。现在头脑有些昏沉，这些日子惊吓不断，肚子时不时还要被折腾一通，生病了并不奇怪。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原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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