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往前走，时间差不多很晚了，都在家中刚吃完饭了，街上人也逐渐变少。
几个小孩儿坐在门槛上端着碗吃饭。
余一穷慢慢走着，脚步有点虚浮。
月牙儿跟着她，目光下意识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况，路过一个胭脂铺子，他顿了顿。
“要去看看吗？”余一穷指着铺子里琳琅满目的物品，有几个姑娘在挑东西，青春貌美的模样。
月牙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是什么用意。
“哪还有闲钱买胭脂水粉，还不如找一家客栈先住着。”她倒是很耿直。以前在徐府的时候这些东西倒是没有紧着她，还是很喜欢用的。
只是自从出来后，脸上没有擦过东西，索性她之前在家里也不用这些。皮肤坏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这样子的吗？”余一穷说，掏出钱袋，里面是刚卖符纸的钱。“去吧，跟着我总不能跟个小乞丐似的。姑娘还是要干净将就些。”
月牙儿觉得余一穷难得有个顺眼的时候，这种迁就她的感觉还是小时候父亲在世的时候，每次出门都会给她带一根糖葫芦。余一穷虽然年纪不大，却让她有种被迁就的感觉。
她抿唇露出一个内敛的笑容。“好，谢谢你了。”
他敷衍的应了一声：“去吧去吧。”目光一直放在里面，似乎在瞧着什么。
月牙儿结过钱袋，转身走向店里，发现里面又四五个年轻的姑娘在挑选东西。一个个袅袅娜娜，衣服也是鲜艳的样子。
她似乎顿悟了什么，一回头果然发现余一穷目光猥琐地在她们的身上打转。
月牙儿：“……”淫道！
亏得她还感动了那么一会儿，原来是想借着等她在这看小姑娘。
她握着钱袋，快步走了进去。
老板在招呼那些姑娘，其中一个梳着垂髻的一只碧玉鎏金钗固定住了头发，似乎是个妇人打扮的姑娘是生的最好看的。肤如凝脂，明眸善睐，一张小脸俏生生的。双目有些微微上挑，举手投足有一股媚态。
她身边跟着一个丫鬟，老板在她身边殷切的介绍东西。
月牙儿注意到了她倒不是因为她好看，而是她身上的熏香实在是太浓了。远远就闻道一股子很冲鼻的香味，美人戴香本事常态，但是太多反倒成了反效果。
她看了一眼就没看了，目光放在了一列商品上面。
这些东西都是白色瓷罐装成的，巴掌大小，精致又可爱。她看到一款脂膏，白白细细的，涂抹在身上能够滋润皮肤。
店员是个小丫头，见状给她拿了出来，问：“姑娘要不要试试？”
她见月牙儿生的好看，气质也很温柔，破例把东西递给她。
月牙儿受宠若惊，连忙笑着道谢。她结过东西轻轻沾了一点在指尖，放在鼻尖轻嗅，有一股淡淡地桂花香味。在手上也很容易推开，一点不油腻。
“帮我包起来吧。”她递回去。
“诶，好！”店员看见大方好伺候的客人自然高兴，笑嘻嘻的就去后面了。
月牙儿站在原地等她。
这时候祁连山在脑海里说话了：“你小心那个女子，我仿佛闻到了她身上有一股尸臭味。”
“什么？尸臭？”她一时间没明白他说的是谁，但是很快就想到了那个香味很浓的姑娘。
一般人要不是这么爱香的，就是想要掩盖什么其他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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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小心些就是，恐怕是个妖物。”祁连山说。
“好。”她笑着应道，不再去管那边，顺手拿起一盒口脂看起来。
这时候偏巧她的目光落在了月牙儿的身上，一双微微上挑的眉眼露出惊艳。
月牙儿脸长得十分标志，鹅蛋脸、杏眼，鼻若悬胆，口若含朱。换了一身衣服，虽然没有佩戴什么首饰，浑身都很素净，但是不难看出是个极其漂亮的美人坯子。
头上只有一根银素簪子，更添了不加雕琢的自然美感。
姑娘的丫鬟顺着她的目光看见月牙儿，以为她是看上了月牙儿手上正在看的口脂。
她上前两步，蛮横地夺走了月牙儿手里的东西，在她看过来时，刁蛮地说：“这是我们家夫人看上的东西，什么穷酸样的人也都进来买东西，你买得起吗？！”
月牙儿被抢了东西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她本身就没打算要买口脂，只是随便看看，听她这话却不太舒服。
“我——”
“彩儿，不得无礼！”那个姑娘连忙呵斥丫鬟。
月牙儿目光放到她身上，见她走了过来，拿过丫鬟手里的东西，抱歉地说：“是我管教家奴不严，冒犯了姑娘，您别在意，这个口脂就记在我的账上，当赔不是了。”
月牙儿一见她就是扑面而来的香气，强忍着不别过头，只是眉头忍不住微微皱了起来。“那就有劳姑娘了。”
她听祁连山的话，不想跟她有什么牵扯，应了一声，刚好店员包好了脂膏递给她。她准备结账走人。
“诶——这位姑娘贵姓啊？长得这么标志的姑娘在城中，我应当见过才是，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她上一步拉着她说话。
店员一边收钱一边也应和着说：“确实，宋姨娘已是柳城众所周知的美人了，这位姑娘竟是不逊色分毫的。”
月牙儿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直白的夸她，有些别扭的笑了笑。
“我是从清水镇来的，第一次到柳城。”
“清水镇？”店员皱了皱眉头，他们这些从小长在这里的人几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料想是个小地方来的姑娘。虽然月牙儿气质卓然，不太像。
“这样啊。”宋姨娘却突然来了兴致，抓着她的手热情的邀约：“那你可在柳城有亲戚？我看与姑娘极和眼缘，要不随我到家去休息？夫家虽算不得高门大户，但是薄酒好菜招待一宿还是可以的。”
月牙儿不太明白她的热情是为何，祁连山在脑中适时说：“应该是不怀好意的，你别答应她，出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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