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镇廷眉一皱。
这段时间，好像经常听见她说肚子疼？
他忍着不适，拨开她的头发，姜胭竟然哭了。
“有这么痛？”周镇廷蹙眉，掀开被子想要替她检查，“……你怎么又出血了？”
姜胭心里莫名一慌，“流血了？”
“你来生理期了？”周镇廷抬手覆在她的小腹上，他掌心很烫，烫得姜胭浑身一颤。
她脑袋里嗡嗡作响，有一个古怪诡异的念头突然攀升。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下意识抓住他的手就说：“我迟了很久！”
男人一开始没明白，几秒后，蓦地停下了动作，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其实早在姜胭开口的瞬间她已经反应过来了，但话一出口，后悔也来不及。
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小腹上灼热的掌心在提醒着她，周镇廷还在。
男人的眼里晦明一片，半晌，他直起身子，声音很重，“多久了？”
“我……我记不清了……”姜胭垂着头，快要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验过了吗？”
姜胭又摇头，“还没有，这几天……我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
“你觉得不对劲？你早就有预料？”小腹上陡然一空，男人将手抽走了。
姜胭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周镇廷是怀疑她早就知道自己可能怀孕，却瞒着不说。
她压住了胸口的涩意，却没压住火气：“我如果一早知道，我就提前先测了。”
周镇廷抿了下唇。
他动作没停，站起身拨了个电话，“去买几支验孕棒回来。”
司机也被这样的消息吓了一跳。
他不敢发问，迅速买了不同牌子的验孕棒送到套房。
周镇廷将袋子里验孕棒拿出来，“先去测。”
姜胭吸了口气，缓缓起身，捏着验孕棒去了厕所。
五分钟后，她推门出来。
脸色比方才更糟糕。
周镇廷走过去一看，验孕棒上一深一浅。
他当机立断套起了衣服，声音出奇地平静：\"去医院。\"
\"现在？\"姜胭下意识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都这么晚了……\"
\"现在。\"周镇廷已经转身去衣柜拿了外套，动作干脆利落。
他拨通电话，短促地交代了几句，然后看向仍站在原地不动的姜胭，\"换衣服。\"
姜胭攥紧了衣服下摆：\"如果是真的...\"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周镇廷厌恶婚姻，厌恶孩子，他曾经明明白白地说过让姜胭收起小心思，他没计划去给一个没名没分的孩子当爸。
周镇廷目光移向她平坦的小腹，眼神里辨不出情绪，“先确认，其他的以后再说。”
二十分钟后，司机载着他们驶入私立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VIP通道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
抽过血，等待结果时，周镇廷将那支验孕棒捏在手里，反复打量。
这种压抑的气压让姜胭觉得自己像是年节里等待被宰的猪。
她攥了攥拳头，打破沉默：“我记得都有做措施的……”
周镇廷掀眼皮看她。
半晌，悠悠开口：“半个多月前那次，刚好用完了。”
姜胭顺着他的话回想，脸色越来越差。
半个月前自己还没从他身边抽身离开，而周镇廷彼时才买下白娇娇的芭蕾舞剧团，忙得一周都没找姜胭。
再见面时也不知是不是他谷欠求不满，拉着她不分白天黑夜地做。
在卧室，在客厅，在书房，最后一次是餐厅的桌上——
姜胭当时察觉到有些不对，腿才往后缩，就被周镇廷倏地抓住，拎着她往自己身前撞。
后来的也就顺势而为。
姜胭越回想，越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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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间的绞痛越来越重，连额头都冒出了一层汗。
她又去了一趟卫生间，这时的出血量大了很多，看起来像是例假。
出来的时候，周镇廷正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包烟，瞧见姜胭后，一把折断了指尖的香烟，连同刚拆开的一整包都丢进了垃圾桶里。
姜胭慢慢走过去，看着他立在垃圾桶旁的背影，“其实没关系的。”
他站着回头：“什么没关系？”
“反正最后都是要打掉……”她抿了抿唇，“而且我觉得身上不太对劲……”
周镇廷彻底转过身，因为逆着光，让姜胭看不清他的神情。
等他走近，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等结果出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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