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川有些不解，“周总会不知道？当日姜胭明明……”
“等一下！”姜胭并不想再将那日的事被翻出来说，慌忙之中抓住了男人的衣袖。
周镇廷垂眸，黑色衣袖上的那只手白得晃眼。
他的喉头滚了两下，也不知因何原因，没有再追问。
拍卖会的鼓槌刚好敲响，周人纷纷停止了交谈。
“……”周镇廷顺势将姜胭的手握住垂在身侧，带着她擦过陆文川的肩走回座位上。
今日只是一场慈善拍卖，商政界都来了不少人。
周镇廷在入场前就已经安排了人捐款，座位自然在前排。
陆文川略略落后，坐在了第二排。
姜胭随着周镇廷一起落座，还有旁的人陆续进入礼堂。
有一位证券大佬朝着周镇廷打招呼，“周总。”
在以前，姜胭也常常陪着周镇廷来拍卖场。
周围人对周镇廷那位关系扑朔迷.离的漂亮助理常有讨论，证券大佬下意识认为眼前的人只有姜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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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要姜助理在周总身边，周总总能拍到满意的藏品，今日恐怕也不例外了。”
大佬一双眼扫看被周镇廷握着手的姜胭，意味深长道：“今日虽有个慈善噱头，但最后有个重头戏，是明代的一顶凤冠。周总今日特意让姜小姐穿上旗袍，戴着面具，是不是打算旗开得胜，拍下那顶凤冠回去收藏了？”
姜小姐？
正在第二排准备入座的陆文川身子一顿，迅速抬头。
视线紧盯着姜胭不放。
跟在周镇廷身边的是姜胭？
可她不是说身体不适吗？
“姜胭？”看前排的女人戴着面具，陆文川认不出来，低声尝试叫了一声。
姜胭背脊发僵，根本不敢回头。
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就连周镇廷都察觉到了她的微颤。
周镇廷瞟了一眼，趁着同证券大佬握手时，微微侧身——
修长的手指搭在姜胭的肩上，替她挡下了陆文川的视线。
他浅浅一笑，既没承认身边的人是姜胭，也没否认，“今日来得匆忙，还没有仔细看过拍卖手册。陆总也要一份吗？”
“……好啊，多谢了。”陆文川颔首，收回了紧盯的视线。
礼仪小姐连忙将拍卖手册递了过来。
周镇廷自顾自地翻看以后，将手册交给了姜胭，“这顶凤冠倒是难得一见，是可以看看。”
证券大佬又寒暄几句，预祝周镇廷得偿所愿后离开。
主持上台串词热场，拍品按照顺序依次投放到了大屏幕上。
一开始拍的都是一些西洋画，周镇廷双脚.交叠，随意地看着。
而身后的陆文川也迟迟未有举牌的动作。
姜胭既不敢回头，又挂念着今晚冒险来找周镇廷的目的，坐立难安。
等礼仪小姐替他们换了茶以后，拍卖会进入高.潮。
整个舞台被清空，工作人员推着透明的展柜上台——
灯光暗了下来，那顶明代凤冠在射灯下流光溢彩。
拍卖师报了价：“八百万。”
众人虽有预料，但一听起拍价都比今晚之前所拍的任何一件藏品都要高，纷纷噤了声。
为了缓和现场气氛，大屏幕上实时转播的画面扫过前排宾客，闪到周镇廷时，导播放大了他的特写。
他生了一副极好的骨相，轮廓深邃，鼻峰挺拔，眉眼矜贵。
三十岁的男人，既成熟有韵味，又不失清雅。
气质极佳，引得周围原本已经兴致缺缺的少妇小姐们再度兴奋起来。
导播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大屏幕上的镜头一直定格在他身上。
姜胭坐在旁边，不可避免地也入了半张脸在镜头里。
而他们相握的手，更是时不时被导播切入放大，用来热场。
拍卖师在台上第二次喊价。
声音一落，陆文川忽然举牌，“八百五十万。”
众人纷纷望向他，就连镜头也终于舍得从周镇廷面上移开，切到了他身上。
姜胭从大屏幕上看，陆文川抿着唇，眼神紧盯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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