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镇廷身后跟着司机与小乔，几人大眼瞪小眼，视线无声地碰撞。
陆文川更是在瞧见他的一瞬，迅速看向姜胭。
姜胭被他的目光刺得一激灵，猛然意识到周镇廷的手还扣在自己的胳膊上。
她用力一挣，将带着温度的手掌甩脱。
周镇廷垂着眼眸，目光落在悬在半空的右手上。
半晌，缓慢冷硬地抽回。
短暂的死寂仿佛过了许久，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餐厅大门疾步赶来，“周总？”
度假村的秦副总在大冬天竟跑得额角见汗，一边擦拭着，一边快步挤到众人面前，声音带着喘，“您怎么临时来汤山了？这……咦，陆总也在？”
有了副总的打岔，众人之间的僵局稍稍缓解。
陆文川朝着周镇廷点头，而霍宋庭也跟着站了起来。
男人间虚虚握掌，唇边勾起恰到好处的笑，仿佛什么间隙都没有。
“我一开始只知道陆总来了汤山，没想到周总也临时过来视察。”
多了周镇廷一行，四人桌顿显局促。
秦副总扫了一眼还没上菜的四人桌，引着众人往大桌走，一边试探地问周镇廷：“周总这次临时过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要交代吗？”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周镇廷步履沉稳，径直在主位落座。
副总看了一眼他右手边空着的位子，很自然地朝落于人后的姜胭招手，“姜助理，您还是坐周总旁边吧？”
气氛再次微妙地绷紧。
姜胭记起来，眼前的这位中年副总曾经在去年的年会上见过她一次。
难怪方才打招呼时他点头那么熟稔，原来是认出了她“周镇廷前任助理”的身份。
只是当时姜胭作为周镇廷的‘助理’，人前人后都跟在他身边，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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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挺直了腰背，客气地推辞：“秦总，我已经从周氏离职，入职恒生，并不适合再坐到周总身边的位置了。”
周氏与恒生虽是竞合关系，但在这度假村项目上终究是合作伙伴。
姜胭跟着陆文川做事，日后同周氏的人打交道的机会只多不少，她早已做好了面对旧识目光的准备。
她对面露尴尬的秦副总微微颔首：“您请先入座吧。”
秦副总讪讪地看向周镇廷，寻求指示。
却见男人面色沉静如水，甚至在听到姜胭那番清晰划清界限的话后，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微冷的弧度，像是赞同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嗯。听她的。”
姜胭原本走得稳稳的步伐在听见他这一句话后险些扭了脚。
她就知道！
这个男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几人各有心思，依次落座。
一顿午饭，姜胭吃得心里忐忑，如同嚼蜡。
加上早上在山路上绕的晕车，胃里始终不适。
她随便喝了两口汤就放了碗筷，朝着坐在对侧的小乔使了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卫生间。
“小乔，你不是说周总今日没外出吗？”姜胭好气又好笑的望着小乔：“怎么你们会出现在这里？”
小乔也是一脸苦相，“姜胭姐，这是我的错……”
她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姜胭倒抽口气，摇着她的肩膀问：“你是说你把我们的微信对话投屏到了周镇廷办公室的屏幕上了？而他刚好也瞧见了？”
“对不起，姜胭姐……”小乔自知理亏，垂着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周总在看到我们的聊天记录后临时改了主意来度假村，我在路上的时候给你发了信息提醒，但是你没回。”
姜胭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将手机从包里拿出来。
看来真是时也命也，命中注定她要有这么一劫。
小乔见她咬着唇，咕嘟一声咽了下唾沫，忐忑说：“姜胭姐，虽说周氏和恒生现在是竞合关系，但……周总与陆总，前任老板与现任老板在一起……你会不会有麻烦啊？”
姜胭深吸口气，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不管是男友还是老板，前任和现任待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没有麻烦呢？
更别说，在这两位‘前任’与‘现任’中间，还穿插了一个‘过去’。
姜胭觉得浑身无力。
不过还好，反正也就是一顿饭的事。
再熬一熬，熬到正事谈完，周镇廷应该也就会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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