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稍安勿躁。”
李笑愚却拦住了他，神色平静。
“此事因我而起，自当由我去了结。”
“水月师伯既然要见我，我便去见她一面。”
“你！”商正梁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又气又急。
“你知不知道水月那家伙有多难缠！她要是发起疯来，连掌门师兄的面子都不给！”
“你此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师父放心。”李笑愚笑了笑，神情自信。
“弟子自有分寸。”
“而且，弟子也想当面听听水月师伯反对的理由。”
“若她说的有理，弟子自当遵从，若她只是无理取闹，那弟子也未必会任由她拿捏。”
他的话语中，带着上清境强者的从容与底气。
商正梁看着他，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多了欣慰。
自己的弟子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少年了。
李笑愚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为身边人遮风挡雨的强者。
“也罢。”
商正梁叹了口气，“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师便不拦你了。”
“不过，你记住。”他的神情变得严肃。
“你是我商正梁的弟子，是朝阳峰的骄傲。”
“无论发生什么，朝阳峰永远是你的后盾。”
“若是水月敢对你动用私刑，为师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你讨回公道！”
“多谢师父。”李笑愚心中一暖，对着商正梁深深鞠了一躬。
随即，他不再停留，化作一道剑光，向着云雾缭绕的小竹峰飞去。
……
小竹峰，静竹轩。
李笑愚的身影落在殿前广场上。
他收起剑光，整理衣冠，对着紧闭的殿门朗声说道。
“朝阳峰弟子李笑愚，奉水月师伯之命前来拜见。”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殿内。
许久，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一股寒气从殿内扑面而来。
水月大师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后。
她依旧是一身月白道袍，面容清冷，眼神如玄冰。
她的目光落在李笑愚身上，带着审视，还有一股威压。
李笑愚不卑不亢地回答，对她行了一礼。
“进来吧。”
水月大师转身向殿内走去。
李笑愚迈步跟上，走进了气氛压抑的大殿。
大殿之中空无一人。
只有袅袅檀香和墙上那幅望月图，显得格外清冷。
水月大师走到主座坐下，俯视着李笑愚。
“跪下。”她吐出两个字。
李笑愚闻言，皱了皱眉，但没有动作。
他看着水月大师，问道：“师叔，弟子不知所犯何罪？”
“好一个所犯何罪！”
水月大师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扶手。
一股强大的气势向李笑愚压了过去。
“你勾引我门下首徒，毁她道心，乱她修行，此乃大罪！你还敢狡辩？”
面对上清境巅峰强者的威压，李笑愚的身影只是晃动了一下，便稳如泰山。
“师叔此言差矣。”
李笑愚抬起头与水月大师对视，眼神清澈坚定。
“弟子与雪琪师妹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何来勾引一说？”
“至于毁她道心，更是无稽之谈，我与雪琪皆以大道为重，相互扶持，共同精进。”
“我们的结合只会让彼此的道途走得更远更稳，这又何来毁之一说？”
他的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水月大师看着他竟能无视自己的威压，心中一惊。
但这并不能让她改变主意。
“巧舌如簧！”
她冷哼一声，“你们年轻人总是将情爱之事说得冠冕堂皇。”
“但你可知，大道无情，修行本就是一条孤独之路。”
“任何情感纠葛，都只会成为你们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师伯此言，弟子不敢苟同。”
李笑愚摇了摇头，“太上忘情固然是一条通往大道的路，但并非唯一的一条路。”
“若天地无情，又何来万物生机？若大道无情，又何来阴阳相合？”
“在我看来，守护才是比忘情更强大的力量。”
“守护所在乎的人，守护所在乎的门派，守护天下苍生。”
“这份守护之心，才是我辈修士最应该坚守的道！”
李笑愚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他的每句话都蕴含着对道的深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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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大师听着他的话，心神剧震。
她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青年，看着他那仿佛能容纳星辰大海的眼睛。
她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她坚守了数百年的大道无情的信念，竟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产生了动摇。
不，不可能！
水月大师猛地摇了摇头，将脑海中危险的念头驱散。
“一派胡言！”
她厉声喝道，想要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慌乱。
“你少在这里跟我讲这些大道理！”
“我只问你一句，你与雪琪，到底断还是不断？”
她的声音中带着决绝。
李笑愚看着她，沉默了。
他知道与一个固执己见、陷入偏执的人无法讲通道理。
他叹了口气，随即眼神坚定。
“师叔，弟子敬你是长辈，是雪琪的师父。”
“但此事，恕弟子难以从命。”
“雪琪是我的道侣，此生此世，我绝不会放开她的手。”
“你！”
水月大师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眼中杀意迸发。
“好！好一个李笑愚！”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今日我便要替你师父好好地教训你！”
“让你知道什么是长幼尊卑，什么是门规森严！”
话音未落，她手中拂尘一甩。
万千银丝在空中散开，如同盛开的死亡之莲，每一根都蕴含着上清境强者的怒火与道法。
那股冰冷刺骨的威压，让整个静竹轩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李笑愚的眼神也变得凝重。
他体内的上清境灵力开始运转，秋水剑发出阵阵轻鸣，随时准备出鞘。
但他没有主动攻击。
无论如何，对方都是雪琪的师父，是青云门的长辈。
他不能还手。
他只能防守。
就在那万千银丝即将落下，将李笑愚笼罩的瞬间。
一声充满无尽怒火的爆喝，如同九天惊雷，从静竹轩之外轰然传来！
“水月！你敢！”
随着这声爆喝，一道雄浑霸道的赤红色剑光，如同天外流星，破空而至。
那剑光带着焚山煮海的灼热气息，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挡在了李笑愚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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