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什么？”苏美珍迫不及待问。
真相就在她眼前了，她有预感，阮妹子没说出口的话，一定能证明她的清白。
“没想到老袁却出了事，我听到哐哐当当的声音，当时没当回事，还以为是袁明心里不痛快，才踢墙踢凳子，现在看来肯定是和老袁出事少不了关系。”
阮妹子捂着脸，眼泪从手指缝隙里滑落。
“早知道就出去看看好了，我真没想到老袁会躺在胡同里。”
她早就猜到老袁出事跟袁明有关系，可她没有证据，全是猜测。
苏美珍半喜半忧，喜的是阮妹子的话可以证明，袁老头病发前和袁明大吵一架，激烈地争吵，绝对有可能造成心脏病发。
忧的是，袁明只要不承认，她还是不能摆脱嫌疑。
阮妹子这时候却坚持说：“一定是袁明动的手，他们刚吵完架，我还受伤了，老袁一定会先来看我，怎么会跑到机械厂那片胡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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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公安坐不住了，沉着脸质问，“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这么晚才说？若袁老头真的是因为你知情不报去世，你对不得起他吗？”
屋子里只剩下阮妹子啜泣声，虽然老袁年纪大了，但他会疼人。
一个人照顾瘫痪，又有肺病的婆婆，累的不光是身体，还有心理，老袁就像是一束阳光照进了她的生活。
会关心她睡得好不好，偷摸给她买肉、糖和糕点。
尤其是婆婆身体不舒服，还骂她的时候，她真的活不下去了，老袁却会握着她的手，鼓励她，没有过不去的坎，老人家也是因为唯一的儿子不在世而伤心。
来的路上，苏美珍猜了很多袁明和袁老头的矛盾，唯一让她没想到的是女人。
还是年轻女人。
阮妹子年纪也就三十出头，袁老头五十多岁了，两人凑在一起，走出去说袁老头是阮妹子的爹还差不多。
也别看阮妹子白头发多，一看就是累到了。
告别阮妹子，回去时，苏美珍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就算是袁明，他也不会轻易开口。”
郑公安太阳穴突突乱跳，明明就是一桩意外事件，随着调查，有可能是故意谋杀。
儿子杀爹！
说出去都让人惊吓，多大的仇怨才能下得去手！
苏美珍继续说：“发生这事情的时间天刚擦亮，那条胡同狭窄，很少有人走动，这才没让人注意，不如你多打听一下附近路线，看看有没有人目击到袁明载人。”
郑公安忍不住侧目，“苏大姐厉害，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经验老到的公安。”
苏美珍笑了笑，前世她捡破烂走街串巷，九十年代港剧传入内地，电视机也平价很多，不少食杂店的老板都会买上一台吸引客人。
她走累了，就会要一碗水，坐下来休息会。
听港剧里的分析多了，也琢磨出一丁点门道。
“有消息跟我说，我先回去了。”
纺织厂到机械厂有好多条小路，苏美珍随便选了一条，零星有几个人的小路。
这条路离供销社近，正好一会回去看看供销社有没有肉。
一想到老大快要出来了，苏美珍脑壳子就嗡嗡疼，别的不说，这小子不达目的不罢休，就怕她耍花样不想给五百块钱。
等老大去单位确定工作岗位后，自己就开始要债了。
琢磨着事情，她也没注意路走偏了，这条小路她不熟悉，左右两个胡同口往哪走才对劲儿。
就在她还没决定好时，一阵风从身边刮过，她定睛一看，这不是王小虎？
王小虎好像还抱着东西？怎么还蛄蛹蛄蛹的？
“王小虎，你抱着啥东西？”
王小虎听到名字本能回头，看到熟人吓了一跳，两条腿蹭一下就窜了出去。
苏美珍：“……”
她就是年纪大了，长得也不像老鬼，跑个啥？
瞧着王小虎心虚的模样，十有八九不是好事，她得跟上去看看，万一能拿捏住王家的把柄，还能要回来一笔钱。
这些年老大工资没孝敬她，可没少孝敬老丈人丈母娘。
她不挑，要一笔是一笔。
王小虎不总运动，跑了一会就没劲儿了，气喘吁吁靠着墙壁。
“见鬼了，竟然碰到熟人了，还好她年纪大，肯定追不上自己。”
别看苏美珍比他大了二十来岁，但身体素质好，天天干活还比不上一个能坐着绝不站着的小屁孩？
“谁年纪大？”
“妈呀，有鬼！”王小虎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苏美珍朝着他腿踢了一脚，“你跑啥？麻袋里装的什么？贼头贼脑，一瞅就没干好事。”
“没，没啥，我从城外山上打的野鸡，正要去黑市卖，婶子我先走了。”王小虎紧张得心脏砰砰跳。
苏美珍一脸不信，啥野鸡需要这么大麻袋，抓的又不是野猪。
王小虎赶紧起身，鞋底打滑，好几次没站起来，起来后，扛起麻袋就赶紧跑，跑几步，还回头看几眼。
他确定苏美珍没追上来，这才放松下来。
到手的把柄，苏美珍才不会让他就这样飞了，于是悄悄跟在王小虎身后。
见他七拐八拐走到一条死胡同，敲开门口有枣树的一户大门。
苏美珍等了一会才跟上去，院墙太高，她也看不到，好歹木门年头久了，歪歪扭扭，就会露出些许缝隙。
她小心翼翼凑上去一看，里面王小虎已经解开麻袋。
那根本就不是野鸡！
苏美珍不由地瞪大眼睛，大气不敢喘。
这时她听到王小虎对面，红色胎记占了大半张脸的男人凶巴巴说：“咋是个女娃？卖不上价。”
王小虎讨好道：“女娃好弄，谁家男娃不当个眼珠子疼啊，回头我再寻摸寻摸。”
话锋一转，“豹哥，咱们可说好了，只要我给你弄来男娃，咱们院子里组装出来的自行车，可随便我挑。”
豹哥：“放心，只要你完成我交给你的事情，少不了你的好处，来的时候没人知道吧？”
王小虎眼珠子一转，打哈哈道：“我办事，豹哥放心。”
自行车？女娃？
苏美珍心脏提到嗓子眼，她好像误打误撞碰到不得了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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