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军坐在角落里，看着郑植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他没有打扰郑植，只是静静地看着。
刚才他去打听了一圈消息。A区冠军陈立，通脉境，打通了四条主脉。
这个信息他早就知道，但让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陈立在半决赛第二场时，对战那位E区的通脉境老将，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
那位E区冠军虽然年纪大了，身体状态开始走下坡路，但毕竟是打通了三条主脉的通脉境武者，经验丰富，打法老练。
可在陈立面前，那位老将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陈立从头到尾都在掌控节奏，每一拳都打在最精准的位置上，逼得那位老将处处受制，最后不得不主动认输。
冯军把烟从嘴上取下来，捏在指间转了两圈。
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里碰到的一个评委，那人穿着黑色夹克，是西川武道大学的一个教员。
那人主动跟冯军聊了几句，说陈立在半决赛里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可以媲美西川武道大学前五十的在校生了。
前五十。
冯军心里默默盘算着。
西川武道大学在整个西川省都是数一数二的武道学府，能在里面排进前五十的，都是真正的高手。
陈立能做到这一步，说明他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但冯军并没有为郑植担心，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笃定。
也许是看过了郑植和赵平川那一战，看过了郑植打出的那两拳，看过了郑植在绝境中爆发出的那种力量。
他清楚，现在的郑植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武星里需要他指点、需要他保护的年轻人了。
郑植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让任何对手感到压力。
他甚至觉得，就算陈立真的比赵平川强，郑植也不会输。
那种感觉不是盲目的信任，而是基于他对郑植一路走来的观察和了解。
这个年轻人总能在最困难的时候找到突破口，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爆发出超出常人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会场里的喧哗声渐渐大了起来。
看台上又坐满了人，比之前的任何一场比赛都要多。
有人说是决赛的缘故，有人说是因为听说C区出了一个凝罡境的黑马，想来看看这个人到底有多强。
冯军抬头看了一眼看台，那些人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有期待的，有好奇的，有紧张的。
他们的目光在郑植和陈立之间来回扫动，像是在比较两个人的实力。
裁判老头从后台走了出来，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手里拿着名单。
他走到擂台中央，清了清嗓子，等议论声小了一些，然后开口：“各位，决赛，C区冠军郑植，对阵A区冠军陈立。”
他说完这句话，顿了顿，目光在郑植和陈立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然后退到擂台边缘。
陈立先站了起来。
他脱掉外套，露出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某种节奏上。
他走上擂台时，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跳跃或者活动身体，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视着前方。
但那种平静不是松弛，而是一种蓄势待发。
他站在那里，浑身的气息就开始往外散发，像是点燃的火炉，虽然还没有完全燃烧，但周围的空气已经开始升温。
看台上有人低声说：“陈立今天不一样，比之前几场都要认真。”
另一个人接话：“废话，决赛了，能不好好打吗？而且对手是个能干掉赵平川和罗莽的狠人，谁敢大意？”
陈立听了那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了。
他看向郑植，目光里带着一种郑植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不是轻视，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决心。
那决心很纯粹，就是一定要赢。
郑植感受到那种决心时，心里没有什么波澜。他只是站起来，慢慢地走上擂台。
他的动作比陈立还要慢，像是在节省每一分力气，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像是怕浪费体力。
他站到擂台上，面对陈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三米。这个距离对于凝罡境和通脉境的武者来说，不过是一步就能跨过的距离。
陈立看着郑植，开口说了一句话：“我不会留手。”
他的话很简单，语气也很平淡，但那种平淡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像是在告诉郑植，他不会因为郑植是凝罡境就放水，也不会因为郑植打败了赵平川就有所忌惮。
他会用尽全力，拿下这场决赛。
郑植听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给出了回答。
他也准备好了。
裁判老头看了看两人，确认他们都准备好了，然后举起右手，又猛地落下：“开始！”
话音刚落，陈立就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先试探，没有绕着擂台走几步观察对手，没有摆出一个防御姿态去等待。
他在裁判喊出“开始”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很快，但不是那种爆发式的快。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每一步都在蓄力，像是一根弹簧被慢慢压紧，然后在最后一刻释放出全部的力量。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右拳收在腰间，左掌向前探出，摆出一个攻守兼备的姿势。
郑植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得很清楚，陈立的第一招不会直接攻击，而是一种压制。
那种压制不是靠蛮力，而是靠气势，靠那种“我要在这里结束比赛”的决心。
陈立要做的，是在最开始就让郑植感受到压力，让郑植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
那种手法很高明，但郑植并不陌生。
在武星的时候，冯军就曾经用这种方式对付过他。
那是一种从精神层面施加的压力，是在告诉你，你不是我的对手。
郑植没有后退。
他看着陈立冲过来的身影，看着陈立身上那层淡蓝色的罡气开始浮现，看着那层罡气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他能感觉到陈立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种气息和赵平川不同，赵平川的气息是内敛的，是收着的，而陈立的气息是完全释放的，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涌。
那种气息压过来时，郑植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那种压力不像何青峰那样带着毁灭的意志，也不像赵平川那样深不见底，而是像一块巨大的石板压在身上，沉重、实在、无处可逃。
但郑植没有慌。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让体内的金色罡气缓缓流转起来。
那种金色罡气一出现，他身上的压力就减轻了几分。
金色罡气带着一种独特的威严，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在面对陈立的压制时，没有退缩，而是稳稳地扛住了。
陈立冲到郑植面前时，左手先动了。
他的左掌向前一拍，掌心里的罡气凝聚成一片薄薄的刃，带着一股锐利的风声，朝郑植的脖子削去。
这一招不是杀招，而是一个试探，他要看看郑植的反应速度，看看郑植会怎么应对这种攻击。
郑植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下抓住了那片罡气刃。
五指合拢的瞬间，他感觉到掌心里传来一阵刺痛。
陈立的罡气刃很锋利，像是真正的刀刃，即使被抓住，还在不停地颤动，想要挣脱。
但在郑植的金色罡气面前，那种颤动很快就平息了。
金色罡气像是一层无形的锁链，把那片罡气刃牢牢锁住，然后轻轻一捏，化成了碎片。
陈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郑植会用手直接抓住他的罡气刃，而且抓得这么轻松。
那一抓不仅需要极强的罡气控制力，还需要对力量的精准判断，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罡气刃的薄弱点，一举瓦解。
“果然不简单。”陈立心里想。
但他没有停下来，左掌被化解的同时，他的右拳已经蓄满了力量，从腰间猛地打出。
这一拳没有花哨的角度，没有刁钻的发力，就是最直接的一记直拳，朝着郑植的胸口轰去。
这一拳的力道，比之前的罡气刃重了不止一个层次。
郑植能感觉到，陈立这一拳已经带上了一些通脉境的特质。
拳锋处的罡气不是单纯的凝聚，而是和周围的空气产生了某种共鸣，像是一个漩涡的核心，在吸引周围的一切。
那种共鸣让拳头的速度更快，力量更沉，甚至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吸力，让郑植想要闪避变得困难。
郑植没有硬接，他侧身一步，让那一拳从自己胸口旁边掠过。
拳头带起的风把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拳锋上的罡气甚至擦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陈立一拳落空，立刻收回右拳，左掌又跟着劈了下来。
他的动作连贯而流畅，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一样，每一招都是连贯的，中间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郑植继续闪避。
他没有急着反击，只是不断地移动脚步，调整身体的位置，让陈立的每一招都落空。
他不是不想反击，而是他在观察。
陈立的打法很有章法，每一招都有目的，每一拳都在寻找自己的破绽。
他的攻击像是铺开的一张网，在不断地收紧，要把郑植逼到不得不硬拼的境地。
郑植不能让他如愿，他开始主动移动，不是闪避，而是绕着擂台走。
他的脚步很轻，很灵活，每一步都能踩在陈立攻击的空隙里，让陈立的每一次进攻都无功而返。
陈立追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郑植，眼神变得更加深沉。
“你在拖延？”陈立问。
郑植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陈立摇了摇头：“没有用。你是凝罡境，罡气的量比我少，恢复速度比我慢。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
陈立没有再追，他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那层淡蓝色的罡气变得更加浓郁，像是一层流动的水，覆盖在他身上。
他的双手微微张开，掌心里的罡气开始凝聚成两团光球，光球在掌心里缓缓旋转，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郑植看到那两团光球时，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那种手法很熟悉，和赵平川引动天地能量时的感觉很像，但又有些不同。
赵平川引动的天地能量是外放的，是让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他的武器。
而陈立引动的天地能量是内收的，是让那些能量融入自己的身体，增强自己的力量。
两种路子，没有高下之分，但陈立的路子更适合正面硬拼。
郑植不再后退，他知道，如果继续让陈立积蓄力量，后面会更难打，他必须在这个阶段打断陈立的节奏。
他冲了出去。
陈立看到郑植冲来，眼睛亮了一下。
他等的就是这个，他不怕郑植硬拼，他怕的是郑植一直闪躲，消耗他的耐心和体力。
郑植主动进攻，正中他的下怀。
陈立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
他迎着郑植的方向，右拳抬起，那团光球包裹在拳头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然后他对着郑植轰出一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罡气。
郑植的金色拳头和那团淡蓝色的光球撞在了一起。
闷响声传遍了整个场馆。
没有爆炸，没有气浪，只是闷闷的一声响，像是一口大钟被撞响。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觉胸口一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看台上的人纷纷捂住了耳朵。
擂台上，郑植和陈立都后退了一步。
郑植感觉到右臂传来一阵酸麻，那种酸麻不是普通的反震，而是一种渗透。
陈立的罡气在撞击的瞬间渗入了他的经脉，像是细小的针一样，在经脉壁上戳刺。
虽然金色罡气很快就将那渗透驱散，但这种攻击方式，确实让人很难受。
陈立的感受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和郑植硬拼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力量从郑植的拳头上压过来。
那种力量不是单纯的罡气强度，而是一种更内在的东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他那一拳打上去，就像是一拳打在了一座山上，力量被完全吸收，然后反震回来。
69書吧
“他的力量，比看上去要强得多。”陈立心里想。
两人对峙了片刻，又同时动了。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再留手。
陈立的双拳齐出，每一拳都带着天地能量的加持，拳速很快，每一拳之间的衔接几乎没有缝隙，像是一条不间断的河流，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郑植没有闪避，他也出拳。
他的拳法不如陈立那样连贯，但每一拳都很重。
金色的罡气在拳头上凝聚成一层厚厚的光膜，每一次砸出去，都像是在擂台上砸下一块巨石。
两人的拳头在空气中不断碰撞。
观众们已经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了，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在擂台中央交织，听到一阵密集的闷响。
那声音像是一个铁匠铺里同时有十几把锤子在敲打，此起彼伏。
有人低声说：“太猛了，那个郑植居然能和陈立对轰。”
“他真的是凝罡境？”
“凝罡境能打成这样？我看他比通脉境都不差。”
看台上，刘剑坐在VIP看台的前排，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紧紧盯着擂台。
李天山坐在他旁边，看着擂台上的两个人，若有所思地说：“你觉得谁会赢？”
刘剑没有马上回答。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现在还看不出来。两个人的状态都在上升，没有明显的颓势。”
“那陈立的优势呢？”李天山问，“他是通脉境，罡气应该更足。”
“理论上是这样，可郑植打破了太多理论上的东西。”刘剑说，“他虽然量上不如陈立，但质上还要好一些，而且，他那金色罡气里面带着的东西，我到现在都没看透。”
李天山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擂台上，郑植和陈立的对轰已经持续了将近两分钟。
郑植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体内的罡气在快速地消耗，每一次对撞都在消耗大量的罡气。
他的金色罡气虽然质量高，但量始终有限，和陈立这种通脉境硬拼消耗，他确实处于劣势。
但他没有退。
他发现陈立虽然罡气充足，但他的防御并不完美。
陈立的进攻很强，但在他全力进攻的时候，他的防守会放松，尤其是左肋的位置，在出拳的瞬间会暴露出来。
郑植捕捉到了那个细节。
他没有立刻抓住那个破绽，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就出手，陈立一定会有防备。
他要等到陈立习惯了自己的节奏，等到陈立完全放下了警惕，然后一击制胜。
他继续和陈立对轰。
拳头碰撞的声音还在继续，看台上的人越看越紧张，有的人握着拳头，有的人张着嘴，有的人眼睛死死盯着擂台，像是自己也站在擂台上一样。
裁判老头站在擂台边缘，表情很专注。
他见过太多的比赛，见过太多的输赢，但今天这场比赛，让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感觉，这场比赛的结果，可能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陈立又轰出一拳，这一拳比之前的都要凶。
郑植感觉到那一拳的力道，侧身避开了拳锋，但没有完全避开。
那一拳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肩膀上的衣服被撕裂，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陈立看到郑植被擦到，心里涌起一股信心。
他觉得，郑植的体力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他更加猛烈地进攻，想要趁这个机会彻底打垮郑植。
但就在他进攻最猛烈的时候，他的左肋，露出了一个缝隙。
那个缝隙很小，小到只有一瞬间就会消失。但郑植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他的身体突然一矮，像是一根被压紧的弹簧突然松开，整个人从陈立的拳头下方钻了过去。
他的右拳在钻过去的那一瞬间，凝聚起所有的金色罡气，朝着陈立的左肋处狠狠砸去。
陈立感觉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勉强扭动身体，用左臂去格挡郑植的那一拳。
郑植的那一拳砸在了陈立的左臂上。
陈立感觉到自己的左臂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了一下，巨大的力量把他的左臂撞得向后甩去，然后那力量穿透了他的手臂，落在了他的肋部。
他的身体一歪，向右侧踉跄了两步。
看台上传来一阵惊呼。
郑植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陈立稳住身体，低头看了一眼左臂。
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那个位置正是郑植的拳头砸中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左臂上的经脉被震得发麻，罡气的流转开始不畅。
他抬起头，看着郑植。他的眼神里终于带上了认真。
那种认真不是之前的专注，而是一种警觉。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陈立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你藏了一手。”
郑植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体内的罡气缓缓流转。
陈立说完这句话，他的打法变了。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猛攻，而是开始控制距离。
他的每一步移动都变得更加谨慎，每一拳都更加收敛。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开始消耗，开始拖长战线。
他想用通脉境的罡气优势，把郑植的体力耗尽。
郑植看出了陈立的意图，陈立现在要做的，就是拖住他，让他消耗。
如果他不能尽快结束战斗，最后一定会因为力竭而输掉。
他主动前冲，拳头快、狠、准。
他的拳法简洁，没有多余的动作，但每一拳都很重。
陈立看到郑植主动冲来，心里不惊反喜。
他等的就是这个，郑植主动进攻，就意味着郑植是在被动地消耗。
他开始后退，边退边挡。
他每一次格挡都很稳，没有和郑植硬拼，只是卸掉力量，消耗郑植的力气。
郑植攻了几拳，发现自己打不穿陈立的防线。
陈立的防守很扎实，不是那种花哨的格挡，而是一种很朴实的防守，每一招都在最合理的位置，用最小的力量化解掉郑植的进攻。
郑植停下进攻，他站在那里，看着陈立，目光平静。
他知道，陈立的打法是对的。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被拖垮。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在被拖垮之前，找到陈立防守中的空隙。
他的心里涌起一种平静。
那种平静像水面，没有波澜，没有躁动。
那种平静让他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感知到陈立的呼吸节奏，感知到自己体内罡气的流动，感知到擂台上的每一丝变化。
陈立在后退时，脚步出现了一丝偏移。只是一点点，但郑植抓住了它。
他再次冲到陈立面前，右拳从下往上勾向陈立的下巴。
陈立侧头避过，可在他侧头的瞬间，郑植的左手动了。
他的左手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样，五指张开，朝着陈立的腹部发了一掌。
掌力穿透了陈立的罡气防御，落在他的腹部。
陈立的身体一震，向后退了一步。
他能感觉到，那掌力像是一根针刺进了他的腹部，在那里留下一股滞涩感，让他体内的罡气流转变得不顺。
“好掌法。”陈立说。
郑植还是没有说话。
他继续进攻，这一次他的动作快了很多，拳、掌、肘、膝，所有的攻击手段都用上了。
他的动作流畅，仿佛那些招式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不需要思考就能使出来。
陈立不断地防守，不断后退。
他的防守依然稳固，但郑植的每一招都在寻找他的破绽，让他的防守越来越吃力。
又过了几十秒，陈立的手臂上多了几道红痕，腹部的那一掌造成的滞涩感还没有完全消失，他的动作开始出现细微的迟缓。
郑植看到了那个迟缓。他没有放过，一记直拳打向陈立的胸口。
陈立抬起左臂格挡，可这一次，他格挡的速度慢了那么一点点。
就是那么一点点的差距，郑植的拳锋突破了他的左臂，落在了他的胸口上。
陈立感觉到自己胸口一闷，一股力量从那里向全身扩散开来。他的身体向后滑去，鞋底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印子。
他在擂台边缘停住了。
郑植站在原地，没有追击。
他看着陈立，眼神依然平静。
陈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处的衣服，那里有一个清晰的拳印，拳印处残留着金色的罡气，正在慢慢地消散。
他抬起头，看着郑植，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你确实很强，是我小看你了。”
郑植看着他，陈立的实力也很强，比赵平川更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评价。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
擂台下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出声音，整个场馆安静得能听到远处街上传来的车声。
裁判老头看着两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继续。”
陈立和郑植同时向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距离。
陈立深吸了一口气，那一口气很长，像是要把空气都吸到身体里去。
他的身体表面再次亮起淡蓝色的罡气，那层罡气比之前更亮，更加浓郁。
郑植看到他身上的变化，心中明白，陈立要动用更多的力量了。
他收起心里的平静，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陈立抬起头，看向郑植，眼神深沉。
然后他冲了过来，速度比之前更快，拳头的力量也更猛。
郑植没有后退，他迎了上去。
擂台上再次爆发出密集的响声，一声接一声，像是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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