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真顿时紧张，“请问出什么事了吗？”
班主任沉默了两秒，“乔洛生和校外的小混混勾结，把副校长的儿子打伤了，目前在警察局处理。此事非常恶劣，学校很有可能开除乔洛生。”
一瞬间，乔真像被冻住了，寒意在四肢百骸里任意乱窜。
高考前夕，被学校开除，意味着这么多年来的努力都将白费！
“这不可能！”她打着冷战，急忙解释道，“您是了解洛生为人的，他绝对不可能结交小混混！”
班主任无奈又疲惫，“您先来警察局吧，看过证据之后会明白的。”
乔真顾不上换衣服，居家服外面披了一件薄外套，脚上穿的还是凉拖，就跑出门了。
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警察局。
乔洛生脸上挂了彩，靠墙站着，站在他旁边的是七八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少年，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身上穿着花衬衫和破洞牛仔裤，其中一个脖子上挂着假的金项链，一个个流里流气，看起来就不像是正经人。
一名警察守在他们面前，一脸严肃。
乔洛生的班主任范老师，弯着腰，手肘抵在大腿上，双手扶着额头，阴影之下，看不到表情，但看得出很失望和疲累。
“范老师，洛生？”乔真唤道。
范老师抬起头，咬咬牙，指着乔洛生道：“叫乔洛生亲口说，你听听看他都干了什么蠢事！”
“姐！”乔洛生看到乔真，又振奋起来，“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喂，没你这样做兄弟的吧！”金链子男跳脚，手指快戳到乔洛生的脸上，“有好处的时候，跟我们称兄道弟！遭难的时候，就想一脚踹开我们，是吧！”
小弟们立刻跟着金链子男叫嚣起来。
乔洛生嫌弃地叫道：“你们有病吧，在我眼里，你们就是一群社会败类，臭蟑螂，怎么可能和你们做兄弟！”
“好个翻脸不认人！”金链子男挥手，“兄弟们，给我打醒他！”
“谁怕你们了！”乔洛生撸起袖子。
眼见大战一触即发，乔真扑过去挡在弟弟身前，“洛生，冷静！”
“住手，都给我老实待着！”警察站起来，厉喝道。
乔洛生和小混混们顿时安静如鸡。
但乔洛生没能坚持几秒，急切道：“姐，我前天阻止过他们在巷子里打人，所以脸上身上挂了彩！这两天一直被他们电话短信骚扰，今天又碰见他们打人，去阻拦，结果警察把我当同伙一起抓了！”
“警察同志……”乔真满怀期望地看向警察，“您看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家洛生一门心思学习，偶尔热血过头，会给被欺负的同学伸张正义，但绝不会勾结小混混打架斗殴！”
警察叹口气，“你去看看监控拍下来的吧，还有乔洛生手机里的的短信。”
乔真的身体不由地摇晃几下，警察既然这样说了，意味事情证据确凿。
但她相信自己的弟弟，坚信其中一定有误会，所以先去看证据，期望着能从中发现端倪。
一样样证据摆在她面前后，乔真的脸渐渐苍白透了。
监控视频里，小混混们勾搭着乔洛生的肩膀，走在小巷子里，接着他们和另几个小混混汇合。
监控只有画面没有声音，单从图像来看，他们背对着镜头，蹦蹦跳跳着，往趴在地上的男生猛踹，男生吐出一口血，但他们一点收手的意思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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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乔洛生的手机里，有和小混混的聊天记录。
小混混表示会揍副校长的儿子，给乔洛生出口气。
两个人约定好时间地点，还讨论干完事后去哪里嗨皮。
最要命的是小混混说：我刚拿到新出的一种好东西，包准能让你欲仙欲死，嗨上天。
乔洛生回复：好东西给老子留着，好久没尝尝了！
乔真眼前发黑，所谓的“好东西”一看就是毒品，而且看聊天记录，乔洛生不是第一次吃。
她隔着证物袋，攥紧手机，“有检验过乔洛生是否吃过这种东西吗？”
警察点头，“已经取证去检验了，结果需要一个小时。”
乔真看向乔洛生，对他微微点头，以示鼓励打气，又问范老师，“洛生三年高中学习生活，一直很乖巧懂事，和同学们的关系很好，我从来没有听过说他和副校长的儿子有仇。”
范老师道：“副校长的儿子学习成绩和乔洛生差不多，两人一直在排名上处于竞争关系。最近的模拟考试排名，副校长儿子在乔洛生之上，他对乔洛生说高考成绩也会战胜他。”
乔真道：“洛生只会把成绩比他好的同学视作目标，埋头奋力赶上。”
范老师不耐烦地“啧”一声，仿佛在责怪乔真太天真。
“我们学校每年会对高考成绩进行校内排名，前十有奖学金，乔洛生很可能被副校长儿子挤出前十。以你们家的条件，上万元的奖学金对你们来说很重要吧……”她斜瞥向乔真，眉梢高高地扬起。
范老师藐视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乔真正色道：“我们家确实有些困难，但是乔洛生上大学的钱早就预备好了，他是知道的。”
乔洛生积极道：“我还能勤工俭学，拿奖学金！”
乔真微笑着对乔洛生点点头，将证物袋还给警察，“请问能不能检查下手机是否被入侵过，伪造出这些聊天记录？”
警察道：“我会交给技术部门检查。”
“谢谢。”乔真再看向范老师，明艳娇媚的脸上神情肃穆，不慌不忙地说道，“范老师，我认为这些证据尚有疑点，等到警察检查过后，再下定论也不迟。”
范老师叹气，表面上装乖，背地里坏事做尽的两面派学生，她见过好几个。
上回乔洛生和陆骁打架，加上乔洛生的家庭背景，她就知道他性子其实很野。
不过马上就要毕业高考了，她懒得管太多。
如今这么多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乔真和乔洛生姐弟俩就是在垂死挣扎。
她不忍心戳破乔真的幻想，就等着所有证据摆出来，他们自己打脸吧。
“打伤了我儿子的凶手在哪里？！”
一道怒吼突然打破警察局的安静。
一个衣着贵气的中年女人怒气冲冲地冲进来，后来跟着十几个气势汹汹的男男女女，个个义愤填膺。
范老师一看，立刻毕恭毕敬地起身，“孙太太，那个就是乔洛生。”
“好你个混账东西！”孙太太箭步上前，扬起巴掌就要抽乔洛生脸上。
乔真扑上前，挡在乔洛生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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