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大红的内裤夺人眼球，众人还没看清，张婶子一阵风似的扫了过去，一把将内裤抢到手中。
“还说你没偷内裤，这就是我那条！”
几个丢了内裤的婶子也各找回自己的内裤。
公安同志提着包袱问张家人：“这是谁的包袱？”
张明远：“……”
完了，冲着他来了！
“我们的行李在火车站被偷了，就剩下这一个了。”这话说得很有技巧。
公安同志检查了包袱，除了丢失的内裤，里面全是男人的衣服。
嫌疑目标已经锁定。
不是张明远就是张霸天，亦或者……是他们父子二人一起偷的。
“不是我偷的！”张明远唯恐事情攀扯上他，一个劲儿诅咒发誓。
张霸天有样学样，跟着发誓。
可不是他们，丢失的内裤却是在他们的行李中找到。
“行了，你们俩都跟我走一趟。”
公安同志上手抓人，张明远的双腿直打哆嗦，而张霸天居然还想跑？
唐明双抓住他，照着他的脸“啪啪”甩了两巴掌。
“霸天表弟，你居然还想跑？太让我失望了！”
张霸天的脸火辣辣的疼，昨天被唐明双打的疼还没消掉，如今又添新疼。
新仇旧恨加到一起，张霸天反手就想去打唐明双。
唐明双正等着他呢。
“啪啪啪！”
张霸天的脸和炮仗似的，挨了不知道多少耳光。
心中的恶被打没了影，他现在看到唐明双都浑身发抖。
唐明双将张霸天交给公安，公安向她表达了感谢。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奶，救我，救我……”张霸天的哀嚎响彻筒子楼，邻居们没有不知道的。
张老太在村里横得不行，但到了公安面前就成了小绵羊。
她哪敢对着公安同志撒泼？
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孙子被带走。
看到人走了，她立马回过神来，指着唐明双怒骂：
“小贱蹄子，你敢打霸天？”
唐明双：打都打了，有什么不敢？
她痛心疾首捂着胸口，“奶，我太伤心了。霸天表弟是咱们张家的顶梁柱，将来要靠着他鼎立门户。可你看看，他做了些什么！”
不等老太太回应，她继续说：
“打架斗殴也就算了，可他连女人的内裤都开始偷了，还当着公安的面说要杀人放火。再这样下去，他早晚得进局子。我打他是爱之心责之切，想让他记住这个教训。奶，难道你不盼着霸天表弟好？”
张老太听蒙了，张开就来。
“放屁！我是他亲奶，我能不盼着他好？你，你盼着好也不能打他！”
想到孙子被打得通红的脸，张老太心疼坏了。
孙子长这么大，她都没舍得动一根手指头。唐明双可好，这才两天时间，都打两回了！
“奶，我这样做是为了霸天表弟好。他杀人放火，又畏罪潜逃，指不定将来还要惹出更大的祸事。一件件、一桩桩，哪个不是要吃枪子的事？我这样做是为了和他划清界限，难道奶活了这把岁数还要受他牵连？听说咱们村挨批斗那是真能整死人，奶想过那样的日子的吗？”
张老太吓得瞪圆双眼，心脏跟着“怦怦”跳。
要吃枪子？
她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严重。
心中依然记挂着大孙子和儿子，可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当初村里批斗的场面。那可真是鲜血遍地，毛骨悚然。
想到她以后要过那样的日子，再多的不舍也都放下了。
张老太吓得大气不敢喘，唐明双振振有词道：
“我打他，是要公安同志看清我们的立场。我们都是守法公民，绝对不会和张霸天同流合污！”
她大义凛然，气势磅礴。
张老太仿佛有了主心骨。
就算没有儿子、孙子，她还有唐明双。
这时，看不下去的金婶也帮腔道：
“老太太，醒醒吧。以后你能依靠那犯罪坐牢的孙子啊？唐家这三个孩子才是你的依靠啊！”
突经变故，张老太的大脑反应没那么快。
她动作僵硬地将目光投向唐家三个孩子，除了气势磅礴的唐明双；记忆中唯唯诺诺的唐明悠看起来也颇具架势；而作为唯一的男孩，唐明翰好像也挺不错？
在唐明双的洗脑，周围人的帮腔中，张老太诡异地认为，她以后要靠着唐家三姐弟过日子。
张家父子被带走后，两个工会干事也回去复命。
刁主任听说了这些事，直呼离谱。
唐志国是有情有义的真汉子，在妻子去世后还能养活岳家老小，但他的岳家真不是个东西！
幸好，唐家三姐弟也很好。
刁主任越想越气，将此事汇报给了厂长。
沈厂长去外面交流学习，刚回来。
他对唐、程两家抱错孩子的事略有耳闻，这些是家事，他也没怎么过问。
但张家人这种害群之马，绝对不能出现在他们钢铁厂。
沈厂长交代下去，张家人要是来厂里上班，要严格审核。
……
儿子、孙子都进了局子，张老太又生气又担心。
但很快，她就顾不得这些了。
“噗噗噗。”
熏天的臭气再度袭来，张老太在厕所里出不来。
警局。
因为张家父子的到来，整个警局都被臭气覆盖。
人的肚子就那么大，他们在厕所待了两个点还不肯出来。
臭屁一个接着一个，又臭又响，搞得公安同志们怨声载道，张家父子在整个公安系统出了名。
张老太清空了肠道，被吓蒙的大脑出现短暂回归。她有儿子有孙子，她的后半生自然要靠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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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靠唐家三姐弟？
在她眼里就是三个拖油瓶！
张老太找上唐明双，命令她去程家求救。
“奶，你糊涂了啊。咱们好不容易和犯罪分子划清界限，你还上赶着要去送人头。你不想活，我想活。我不去！”
唐明双把头一扭，张老太求也好，骂也好，她充耳不闻。
而张老太也没那么多时间，随着臭屁袭来，她又跑了一晚上厕所。
第二天。
唐明双让唐明悠和唐明翰在家盯着张老太，她要出去一趟。
她和岳枫打赌这么多天，那家伙都没来找她，可别让他溜了。
唐明双刚出了筒子楼，就被公安同志带走了。
说是张家父子在警局录了一份口供，有些事情需要她协助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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