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精区，翡翠咖啡厅。
轻柔的电子爵士乐缓缓流淌，窗外浮空车来往穿梭。
私密的包间内，悬浮的咖啡桌旁，一圈复古的皮质沙发上坐着几位老者，尽管他们衣着朴素，但那种历经岁月沉淀下来的学者气质，令人肃然起敬。
其中一位秃顶且体型发福的老者不满地说道：“弗兰克，你有什么事情直接通讯器里说，为什么特地把我们都叫到这里来？”
另一位老者接口道：“菲利克斯，这还用问吗？弗兰克因为早早地完成了研究报告，不炫耀一下他就觉得浑身难受。”
提到这件事，菲利克斯主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十余天前，一份关于万象系超凡类型的体检报告在研究部内引起了轰动。
这份报告的主人——名为李南柯的万象系人员，迅速成为了各大研究团队竞相争夺的对象。
尽管弗兰克表面说着不感兴趣，但他却暗中借助家族的力量，最终成功将李南柯招入了自己的团队。
菲利克斯听说，正是因为有了李南柯的帮助，弗兰克的团队才能率先完成研究报告，这让他的心情颇为不忿。
他冷哼一声：“弗兰克，凭借万象系研究员的作弊手段来完成报告，算不上什么真本事。”
“我的团队不需要万象系研究员，也同样能够提交准确的研究报告。”
菲利克斯在‘作弊’二字上的发音格外的重。
弗兰克闻言沉下脸，对方说的话实在是有些难听，作弊这种词汇对于一位研究人员来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菲利克斯没有轻易放过弗兰克，继续道：“你利用自己作为主任的权限，特地从收容站调取了一件禁忌物，并将残留的信息素奖励给了那个万象系研究员。”
“还声称那件多年前已被我们团队详尽分析过的低级禁忌物，可能存在未被发现的隐藏特性，需要进一步验证……真是可笑，弗兰克你要奖励那小子我没意见，但你这么说是不是有些不尊重我们团队的研究成果了？”
研究主任并没有权力直接“赠送”禁忌物，因为这些禁忌物属于组织的资产，但各个研究团队有权限使用一定量的信息素进行研究，只是用量会受到严格控制。
弗兰克以继续研究禁忌物为由，奖励李南柯信息素，明眼人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研究主任的权力，也算是研究部门的一项潜在福利，只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而已。
弗兰克脸色不善道：“你上次调信息素来奖励给团队成员，也打着和我一样的幌子，说我的团队可能遗漏了禁忌物特性，需要你们团队再次验证。”
“请问你最后研究出来了什么？我有拿这个出来说事吗？”
菲利克斯被呛了一句，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能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一旁的几位主任见气氛紧张起来，纷纷开始调解。
“菲利克斯，大家都这么干过，弗兰克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弗兰克，要我说你下次奖励成员就换个名头，以免造成其他主任误解。”
“就是，万一真研究出了什么隐藏特性，菲利克斯的团队会扣奖金的。”
菲利克斯皱起眉头：“不可能有什么隐藏特性，你们再说这个，就是质疑我们团队的研究水平！”
几位研究主任纷纷不说话了。
弗兰克道：“现在我倒是希望那小子能发现一些新东西，让你吃一顿处罚。”
菲利克斯眉头一竖，正准备回击，却听见弗兰克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弗兰克接起通讯器，里面传来姜磊激动的声音：“主任，小李发现了‘痛苦荆棘’的隐藏特性！”
弗兰克愣住了。
隐藏特性……难道“痛苦荆棘”真的有隐藏特性？他原本只是为了找个借口奖励李南柯信息素，根本没指望他会真的研究出什么成果。
刚才跟菲利克斯争执也只是随口反击，没想到李南柯真的发现了隐藏特性。弗兰克听着姜磊滔滔不绝的汇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的皱纹因为笑意而更加明显。
“……没事，晚宴不取消。”
“假期的话，也先不用取消，我亲自来研究室验证结论的准确性。”
弗兰克挂断通讯器，对着菲利克斯轻轻咳嗽两声道：“菲利克斯，我本来是打算邀请你参加今晚的庆功宴……”
“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如果你听到这个消息，恐怕你就算想去，也没心思去了。”
菲利克斯闻言皱起眉头，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我很遗憾的告诉你，‘苦痛荆棘’确实具有隐藏特性，李南柯用你所谓的‘作弊’方法，找到了你们团队所遗漏的特性……等着吃处分吧，菲利克斯！”
“不可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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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的脸色极其精彩，他下意识的反驳道：“那只是一件低级禁忌物，还能有什么隐藏特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内心深处已经开始动摇。
之所以他说万象系是作弊，就是因为他知道这种天赋在研究方面有多么强大。
万象系认定的答案有可能出错吗？
看着弗兰克那张几乎笑成一朵大菊花的脸，他知道对方已经笃定结论的正确性。
几位研究主任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面面相觑。
弗兰克仅仅是奖励了团队成员一些信息素，结果歪打正着发现了禁忌物的隐藏特性，万象系的天赋还真是惊人。
可惜这么优秀的研究员苗子没能加入自己的团队，真是便宜了弗兰克这个老东西。
他们十分好奇禁忌物的隐藏特性是什么，可弗兰克却不肯多说，只是道：“各位，今晚我们团队举办庆功宴，要是各位肯赏脸的话，欢迎前来。”
弗兰克心情大好，也不管菲利克斯那难看的脸色，起身走出咖啡厅。
“看样子是时候该把这小子的‘实习生’职位往上提一提了。”
刚走出咖啡厅，弗兰克的通讯器又响了。
通讯器的另一头是家族中的一位晚辈，平时弗兰克不怎么插手家族中的事务，也不愿家族过多干涉研究团队内部的事项。
但怎么说，家族也为他争取到了李南柯这样一个宝贵的人才，因此今天心情不错的他，面对晚辈请求参加晚宴的要求也显得格外宽容。
弗兰克这边喜上眉梢，而另一边的李南柯状态却不怎么好。
他将自己发现的禁忌物特性告知了姜磊后，便独自离开了管控局。
兽性主质带来的理智失衡感令他心中烦躁无比，只想放声怒吼来宣泄心中的灼热感，甚至有一种想要通过杀戮来释放这种压抑情绪的冲动。
为了控制住这股狂躁的情绪，李南柯没有选择乘坐车辆，而是一路狂奔着返回了自己的公寓。
回到住处后，他立即打开淋浴，用冰冷的水冲刷滚烫身体，却无法驱散内心的烦闷。
他走到冰箱前，拿起几瓶烈酒，直接用牙齿咬开瓶盖，咕噜咕噜的仰头大口灌着烈酒。
一瓶接一瓶，直到地板上散落的全是空酒瓶。
李南柯没有利用自己肉体的超凡能力来加速代谢酒精，而是任由烈酒带来的醉意逐渐占据他的意识。
最终，他重重地倒在了床上，伴随着浓烈的酒气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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