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乾沉吟片刻，说道，“若是你赢了，那他们便要称臣纳贡，以示我大宁国威！”
“如果你输了，那便割让幽云之地，公主和亲。”
梁辰听后，将目光转向巴木尔，问道：“巴木尔使臣，你可有权利做主两国的国事？”
巴木尔被梁辰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但随即反应过来，挺起胸膛，傲然道：“那是自然！本使臣乃是晋国使节，自然有权代表吾皇处理国事，签订国书！”
梁辰点点头，又转向李道乾，说道：“陛下，这不公平。”
“嗯？”
李道乾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陛下，称臣纳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什么用？”
梁辰朗声说道，“他们今日可以纳贡称臣，明日便可撕毁条约，卷土重来！”
“我大宁的将士浴血奋战，难道就为了换取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吗？”
梁辰的话，如同一块巨石，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千层浪。
“是啊，陛下，梁公子说得对啊！”
“称臣纳贡，不过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啊！”
“晋国蛮夷畏威而不怀德，最是反复无常，今日服软，明日便会卷土重来！”
……
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不少大臣都出声附和梁辰的观点。
李道乾沉默不语，他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
只是，眼下除了接受晋国的称臣纳贡，他还能如何？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李道乾看向梁辰，问道。
梁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说道：“陛下，听闻晋国嫡长公主，今年芳龄十六，貌美如花，尚未婚配。”
“而我大宁，也有不少皇子尚未娶妻……”
说到这里，梁辰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视了一眼殿内的皇子们。
最后躬着身子，对李道乾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草民赢了，那便让晋国将他们的嫡长公主送来和亲。”
“并且，割让河套八地给我大宁，以作赔礼！”
说完这话，梁辰又将目光落在了巴木尔的脸上，声音冷漠道，“巴木尔使臣，你们可敢答应？”
巴木尔闻言，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浑浊粗犷，如同闷雷滚过金銮殿，震得人耳膜发麻。
“好！好一个大宁！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他忽然凝视着梁辰，高声说道，“我巴木尔身为大晋右相。”
“自有权利代表吾皇签订国书，今日我便可签下国书。”
“若是我大晋输了，便送上公主，割让河套八地！”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丝毫没有把梁辰的话当回事。
“好！一言为定！”
梁辰朗声道，“那就请陛下，拟定国书，双方签字画押，免得日后反悔！”
李道乾此时也有些为难，他虽然欣赏梁辰的才华，但事关两国邦交，他不得不慎重行事。
更何况，梁辰今日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过大胆。
若是答应下来，万一梁辰输了，那大宁可就真的颜面扫地了！
不过太傅特别欣赏梁辰的才华，如今梁辰口出狂言，太傅并未站出来制止。
莫非梁辰真的有才华？
想到这，李道乾眼中的光芒愈发明亮了起来。
他可以不相信梁辰，但绝对会相信莫老。
就在李道乾决定同意签订国书的时候，八皇子李玄忽然站了出来。
他先是朝着李道乾躬身行了一礼，然后才缓缓说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哦？你有何事要奏？”
李道乾见李玄站了出来，心中不免有些气愤。
他哪里看不明白，这梁辰应该是柳云天招来给李玄撑场子的。
最后肯定是李玄瞒着他外公，私自把人给换成了那个草包梁善。
结果害得大宁，害得皇室丢人现眼。
李玄却没有理会李道乾期盼的目光，而是将目光转向梁辰。
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冷声说道：“梁辰，你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夫，侥幸得了一些小聪明，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你以为你是谁？我大宁的江山，岂是你能随意指点的？”
李玄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仿佛梁辰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他这番话，也引起了不少官员的共鸣，纷纷站出来附和。
“是啊，梁辰，你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如何能代表我大宁？”
“你今日在此胡言乱语，究竟是何居心？莫非是想投靠晋国，坑害我大宁不成？”
“陛下，此人居心叵测，还请陛下明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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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整个金銮殿上，都是声讨梁辰的声音。
站在一旁的莫远山，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他原本以为李玄只是一时糊涂，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执迷不悟，为了打压梁辰，竟然不惜将大宁的利益也搭进去！
“可怜陛下英明神武，偏偏生出这么个蠢货来！”
莫远山心中暗叹一声，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下去。
站在人群中的柳云天，此时也是一脸懵逼。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精明的外孙，今日竟然会如此失态！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昨日李玄还信誓旦旦地跟他说，要借此机会拉拢梁辰，为己所用。
怎么今日就忽然变卦了？
“八皇子，你胡闹什么！”
柳云天再也忍不住了。
他站出来，指着李玄的鼻子，怒声斥责道，“还不快快住口！”
“外公，你岁数大了，莫要被这个小杂种给骗了！”
李玄却丝毫不领情。
他梗着脖子，指着梁辰，大声说道，“他分明就是想借此机会，挑拨我大宁和晋国的关系，好从中渔利！”
“外公，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给蒙蔽了啊！”
“你……你……”
柳云天被李玄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李玄，你了半天，却硬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外公！”
“爹！”
柳志江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柳云天，关切地问道：“爹，您没事吧？”
柳云天此时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一般，喘不过气来。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噗通！”
一声闷响，柳云天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爹！”
“外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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