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帝王心术
迎春笑很快便推出了最新的设计。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在抢最新款，迎春笑每家分店全都人满为患，伙计都招呼不过来了。
迎程程下值的时候，人都累得站不住了，结果刚回府里，程牧就跑来绘声绘色描述在宫中伴读的趣事，当娘的还得强撑着精神去回应。
陛下和皇后才刚大婚，还没传出来好消息，皇子和公主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执意要将他们都叫到宫里去开蒙。
迎程程觉得谢清之前给程牧的启蒙已经很好了，翰林院那些人还不一定强得过谢清呢。
只是谢清如今也身居要职，每日忙得不行，她也没功夫再带孩子。
想起来这个，迎程程忽然问了喋喋不休的儿子一句：“这几日你带芯儿去探望姑姑没有？”
若是不给你启蒙了你就去都不去，也过于市侩了。
结果程牧却说：“我每日从宫里出来都去给姑姑请安的，妹妹有时也去。”
迎程程问：“今日怎么没去？”
“今日去过了，”程牧却道，“姑姑一直没回去，我便留了妹妹在别院等她请安。”
小小年纪，还学会这么妥善安排了。
但迎程程又问：“你也没旁的事，为何不陪着妹妹等姑姑，非要自己先回来？”
“是妹妹说，她喜欢姑姑，可姑姑总不同她亲近，我若是一直陪着，夜里就得一同回来……”
程牧挠了挠头：“我先回来了，妹妹就能赖在姑姑那儿住一夜了。”
\b这也让迎程程有些惊讶。
等安顿好了程牧之后，迎程程在书房里找到了虽在休沐，但仍要写折子的单子寅，说了程牧和单芯的事。
迎程程申请复杂地感慨：“血缘关系还真是神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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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芯平日里都没什么机会同谢清相处，居然会这么喜欢她。
迎程程甚至还说：“牧儿从前可从未日日去给长姐请安过，我怀疑也是芯儿怂恿的。”
“去掉怀疑，的确就是芯儿怂恿的，”单子寅笑着答，“长姐还问起，是不是你安排的。”
迎程程十分诧异：“怎么会是我？她为何不当面问我呢？”
日日都一同当差，有什么不能当面问？还需要去婉转地问单子寅？
“因为若当真是你，这样安排便是在小心翼翼地维护她的颜面和心绪，何必戳破？”
迎程程没有这么细腻的心，她只觉得麻烦。
然后单子寅才同她说起了迎春笑今日生意的火爆程度，紧接着提醒她：“明日你去当差，恐怕会有不少官员去同你套近乎。”
因为迎春笑再度火爆起来，现在京中一衣难求，肯定有不少贵女或是贵妇，会让自家的大人来同迎程程打招呼。
迎程程本来本能想要\b嫌弃，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必要排队去抢？抢不到还要找关系来弄到？
但转念又一想，既然单子寅特意提了一嘴，那肯定是另有玄机。
单子寅就直接告诉她：“这是你打通朝廷关系的重要助力，你身负皇差，推进任何一步都是千难万难。”
“他们会因为我走后门给他们弄一件衣裳，就支持我？”
“现在人人都能看出来，是陛下一心要推动女官制，只是能推到什么程度，大家心中都持怀疑态度，并不打算这时候就站队。”
“所以我做的事，就是陛下要做的事，他们既不敢大张旗鼓帮忙，以免事后惹麻烦，也不敢不配合……”
迎程程一下反应了过来：“你是说，他们在等一个机会，好名正言顺帮我？”
但单子寅也不完全是这个意思：“那倒也不会这样好心，毕竟女官制若能顺利推行，势必会影响一些人的利益，而一旦推行成功，也只是你的功劳。”
这样迎程程就更不明白了啊：“那这到底怎么回事？”
“人人都有私心，既想不担风险，又想提前拉拢你，只要你先松了口，给了他们缝隙，再看看。”
给些蝇头小利，再试探一下旁人的态度，若是人人都在拉拢巴结你，自己绝不能落后于人。
迎程程“啧啧”两声，也跟上来这个思路：“那我便……即便他们不来，我也要主动去送一送衣料了。”
毕竟同朝为官，迎程程如今还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她主动抛橄榄枝，总要客套着应付一下，到那时便是没有走近的意思，迎程程也要到处散播他们走近的谣言，好让其他人闻着味儿自己凑上来。
单子寅夸赞她：“现在还真是长进不少。”
“原先我总觉得为官须得钻营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太累了，还是去军营里敞亮。”
迎程程叹了口气：“谁知军营里即便是步将军那样的老实人，也总会有龃龉。”
她想到这里忽然问了一句：“太君他们也该到了吧？”
“正常过去，自然还需要些时日，但太君的作风你是知道的，估计已经到了些日子了。”
迎程程都觉得很稀奇：“歩言在京中娇生惯养的长大，莫说到了军营中难以适应，这一路恐怕都要吃好些苦头。”
“陛下大约也是烦了，她毕竟是步将军的女儿，”单子寅轻笑一声，“如今也好，眼不见心不烦，还能让太君培养出一位合格的将军来。”
“陛下当真会容许武将世家继续如此荣耀吗？”
单子寅得亏是身体不允许，也不擅长带兵打仗，否则一旦在军营中有了几代声望，哪天想造反岂不是轻而易举？
“你怕是忘了，歩言虽姓步，却只是步将军的女儿。”
所以她将来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后可就不是步家的人了，生下的孩儿也不会姓步。
迎程程问：“她就不能招婿吗？亦或是终身不嫁又能如何？”
“招婿绝无可能，”单子寅斩钉截铁道，“若是终身不嫁，便更无可能留下子嗣了，陛下到时再下旨赐皇子认义母……”
那无论步家将来在军中多么有威望，势利有多大，到最后都会是陛下儿子的。
迎程程听完，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皇帝的算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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