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几天里，秦否照旧前往云海之巅练剑修习，但是自从那天他接受了三道天雷的洗礼后，现在再使用他在清韵崖掌握的功法已经味同嚼蜡了。
这乏味的感觉甚至让他在打坐领悟心法的时候开始微微犯困。
只有在他变换着功法套路舞剑时，才会觉得用剑的手法上还有提升的空间。
空阔的云海之巅，白衣少年凌空舞剑，道道寒芒划破天际，最终悄无声息的消散在境外的北风中。
身后传来脚步落地的声音，秦否挥剑翻身跳跃，收回了法力的剑锋直指来者的胸腔。
“师尊！”
看见牧尤来了，秦否将剑暂时收在身后。
“师尊，你许久没有教授徒儿修道习武了！”
“你这段时间修习很是用功。”牧尤对小徒弟的勤奋给予肯定。
听见师尊夸赞的话，秦否不由自主的朝着他靠近两步，脸上笑意堆积，失去了往日的纨绔傲世，颇为真诚的道：
“以前徒儿修习不得，最是知道这仙术道法的来之不易。前两次下山历练，一次是与师尊除妖，二次是为保护容璟不受魔道伤害。徒儿自知力量薄弱是无法保护心爱之人的。所以想要加倍练习，变成强者。”
保护心爱之人？
牧尤的脑海里回味着这句话，眉心微蹙。
原来小徒弟与那仙帝转世之人已经结为道侣了吗？
清韵崖主清修，很少听见有人提到这样陌生的词汇。
但是牧尤觉得少年人一腔热血，这些小辈们真挚感情多少令人羡慕。
收起复杂的心绪，牧尤抬起手，用两指贴在秦否的额头，闭上眼睛以灵力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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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秦否体内法力充盈、灵根正常生长，隐约还能感受到一点常人不曾拥有的仙脉迹象。与上次试探时的状态截然不同。
好是怪哉！
秦否定定的看着牧尤认真的表情，没有出一言打扰他。
待到牧尤缓缓睁开眼睛，自语一句：“封印解除了。”
看着牧尤的表情有些木讷，秦否反问一句：“徒儿如今能够修习仙法，不是因为先前师尊帮徒儿解除了体内的封印吗？”
“以为师的修为，还没有到达能够解除那道封印的境界。”
牧尤语气平淡，“不过，既然封印已经解除，你也能正常修炼了，便是好事。”
他上次与小徒弟比试的时候，还是因为有同心咒在。所以那时候小徒儿要求学金丹期以上的功法也被他拒绝了。
如今小徒弟既然恢复正常，可以修炼，那也是时候知道他真实的水平，以方便因材施教。
“徒儿不妨与为师比试比试，好让为师知晓你如今的修为境界。”牧尤说。
“好，那徒儿就出招了。”秦否说着便将身后的剑拿出。
牧尤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金丹期，赤手空拳的与秦否过招。
倒不是看不起他，只是按照秦否修习的时间来算，就算是天才也不会到达金丹期的水平。
况且牧尤能担任清韵崖长老的位置，靠的也绝对不仅是渡劫期的修为而已。
刚开始秦否的出招也会克制着些，他也怕伤到师尊。
后来连续数招，即使不备武器，牧尤也游刃有余，这让秦否放了心，交出了老底和师尊比试战斗。
云海之巅法光炸裂，场面凶险，堪比历年来的仙派比试大会。
百招之后，秦否停下了攻击动作。
“师尊，如何？”
停下手的牧尤将手背在身后，脸上难得露出浅薄笑容。
“你的修为已在金丹期以上。”
他在为秦否感到高兴。
以这个修炼速度来看，秦否绝对是清韵崖近十九年来增进修为最快的一人。
能够得到师尊的认可，秦否心花怒放。脸上又浮现痞气的笑。
“师尊的意思是，我可以学习金丹期以上的清韵功法了？”
“明日开始，卯时准时来云海之巅。”
听见牧尤的话，秦否惊喜到几乎合不拢嘴的地步。
只是到了最后终于将满腔热血和肺腑之言都压抑在心底，恭敬的行了一礼：
“徒儿谢过师尊！”
牧尤淡淡的嗯了一声便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离开了。
——
翌日，秦否按照约定，在卯时以前就到了云海之巅。
昨日，当他知道师尊会传授他金丹期以上的清韵功法时，他也摸不明白自己的喜悦是来自于终于能学更高阶的仙法了，还是因为素来冷面的师尊终于答应传授他功法了。
他只知道，由于过于激动，导致他一晚上都没怎么入睡。
卯时，牧尤如约而至。
朝阳从远处的地平线升起，山间雾霭弥漫，云海之巅一线光明。
牧尤单手将剑负在身后，从那光明处走来。
仙风道骨，说的大抵就是他这般的人物。
待到牧尤走近，才对秦否说道：“今日，我们先从清韵崖最基础的剑法开始练起。”
“弟子都听师尊安排！”
秦否说着，手边召唤出他的宝剑。
牧尤的视线落在秦否的那把剑上。
他认得这剑。
是去年秦否在清韵崖举办的修仙门派比试大会上赢得了武学第一名获得的奖励。
虽然宝剑也是难得的削铁如泥的宝物，但比起仙剑来说，机动性着实还是差了些，更别说是灵性。
“秦否，看剑！”
牧尤说着，已经挥舞起手中的剑。
牧尤手中的仙剑名为惊鸿，原本是尘封在清韵崖无波潭底千年的镇魔之剑，当初在与清韵魔化弟子楚栎的打斗中意外收获此剑。
千年前的仙剑已经不知是何材质，只是在清韵史考一书中提及过此剑乃是上界仙物坠落人间，斩杀仙魔无数，亦正亦邪，寻常人若是轻易使用，定会遭到反噬，成为此剑祭品。
而牧尤一用，就是十六载。
牧尤手中的仙剑带着法光发出阵阵破风之音，身影潇洒恣意、招式行云流水，让人一时也分不清是人在凌空舞剑，还是剑带动人翻滚飞舞。
看着那清俊飘逸的背影，秦否愣怔许久。
他从没想过，用来攻击自保的剑法，也能被人打出如此赏心悦目的效果。
这般优雅飘逸的身影，怕是仙人下凡也不过如此。
察觉到一旁的徒弟思想又不知去了哪里，牧尤厉声提醒道：“秦否，专心！”
思绪被人从九霄云外强行拉扯回来，秦否回应道：“徒儿来了，师尊！”
说罢，秦否也举起手中的剑，学着牧尤出剑的招式跟随练习。
云海之巅，朝阳刺过云层，光束投射在大地。
晨曦下的师徒二人一步一随的舞剑。
日复一日，春季也在不知不觉中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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