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霜说完又扭头看向如意“姐姐，你打算怎么去刺杀汪国公？”
如意同宁远舟对视一眼“既然是要嫁祸给二皇子，暗杀就得特意留下些破绽。”
“霜儿，你附耳过来。”如意在元霜耳边吩咐了一番。
“不愧是姐姐！”元霜一脸赞叹，将她方才所言一一记下“那我和钱昭哥哥先去准备那些东西了，等你的好消息。”
宁远舟目送元霜和钱昭离开，这才开口对如意道“我方才想起来，当年我在安都潜伏的时候，在分堂藏了件宝物，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有没有被人拿走。”
如意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你不是说你执行任务那会儿手底下不宽裕吗？怎么还能藏宝物？”
宁远舟笑着牵起她的手“走，你陪我去找找看，看还在不在。”
方才的那些沉重的心思都被他这一举动压了下去，不由笑了“好，走吧。”
二人换了身装扮便往分堂所在的位置去了。
这厢元霜拉着钱昭出门采购好了如意方才说的东西，正准备回四夷馆，却被钱昭拉住。
“怎么了昭昭？”元霜不解地看向他。
钱昭看了看人来人往繁华热闹地安都街道“这些日子心思一直绷着，都没好好放松过，现下还在，不如一起逛逛？”
元霜这才留意到街上热闹的情形，不由得点了点头“好啊！”
“包子，新鲜出炉的肉包子。”听见吆喝声，元霜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这才发觉早上起来一直都没用早膳。
“饿了？”钱昭低头看她，不由笑道。
元霜诚实地点了点头“嗯嗯，昭昭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
“好。”钱昭任由元霜拉着他到了包子铺前。
“包子多少钱一个？”元霜好奇地问道。
“肉包子5文钱一个，素菜包子3文钱一个。”老板笑着道。
“要几个？”元霜扭头看向钱昭。
“前面应当还有些别的吃食，你少买些，别一会儿吃不下了。”钱昭劝道。
“一样来两个。”元霜笑盈盈地将铜钱递过去，接过老板用油纸包好的包子“好嘞，姑娘下次再来啊。”
元霜谢过，顺手将一个纸包递给钱昭“一人一个。”
钱昭接过，便见元霜已然习惯性地就着油纸包啃了一口其中一个包子，边走边吃，吃完顺便点评了一下“面皮太厚，发酵时间不够，不够松软，肉的分量尚可，没有放稀奇古怪的生姜什么的夹在里面，还行。”
“下次我给你做。”钱昭吃完一个，将另一个素菜包子递给元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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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下五除二干掉一个肉包，又同钱昭交换了一下，元霜嘴上不停道“这个菜包子不错，都是菜叶，没拿菜杆子充数，难怪那老板生意还不错。”
“喜欢我们下次再来买。”钱昭看着她吃得开心，也不由得开怀道。
两人一路走一路吃吃喝喝，正开心着，便见路边竟然有人在卖花“卖花，卖花，新鲜的忘忧草。”
元霜寻声看去，顿觉眼前一亮，下意识伸手牵着钱昭“忘忧草，是萱草花哎！昭昭。”
“喜欢？” 钱昭看了看元霜脸上丝毫不带掩饰的笑意，轻声问道。
元霜连连点头，两眼放光道“好看，喜欢！”
“那就买吧。”钱昭走上前“多少钱？”
卖花的姑娘被钱昭的冷面吓了一瞬，见他问价忙又扬起笑脸“不贵不贵，一文钱一支。”
钱昭目光扫了一眼瓶中插着的一束问道“这一束花多少钱？”
姑娘面上的笑意添了几分“一束是二十朵，算您便宜些，十八文可好？”
钱昭点了点头“劳烦替我找张帕子将它们包起来，你算算一共多少。”
姑娘熟练地从底下箱子里取出张素净的帕子将那一束萱草包好“承惠，二十五文。”
元霜看着钱昭掏了钱接过花束，转身递给自己，面上带着笑，轻声道“之前不是说将身家都交给我了吗？怎么身上还有银钱？”
“我临行前找头儿预发的下月工钱……”钱昭顿了顿，便要将怀里的银钱递给她。
元霜忙接过花束，顺手将特意取出放在身上的荷包也塞给他“早说了让你也带些银子在身上，你非要让我来保管，拿好，方便一会儿你付账。”
“好。”钱昭面色微柔和了些，将带着些许余温的荷包放进了怀里。
“这花可真好看，就是不知道能放多久。”元霜小心凑到萱草花面前，嗅了嗅草木的气息。
钱昭见她欢喜，看着她的笑脸“确实很好看。”
元霜正想说些什么，便听见一旁店铺里传来一个女子咄咄逼人的声音“初国公府就了不起了！县主就能随便打人了？我爹还是御史呢！”
元霜同钱昭对视一眼，凑到他身边轻声道“初国公府，是那位金明县主？李同光的未婚妻？”
钱昭轻点了点头“似乎是遇上麻烦了。”
元霜灵机一动“听这语气，这位县主姑娘怕不是遇上碰瓷的了，走，瞧瞧热闹去。”
钱昭顿了顿，跟在她身后“你想同这位县主打好关系？”
元霜轻声回道“李同光为人邪性，在朝中又没什么势力，这位县主背后的沙西部，不容小觑，若是能直接同她打好关系，岂不少了个敌人？”
才入了店内，正好听见那掌柜正解释那被那御史家女婿抢夺之物是初月派人送来打磨的，元霜心下不由一松（看这样子，这位县主嚣张跋扈的名声尚且存疑，应当可以试试相处。）
元霜一眼便瞧见那咄咄逼人的素衣女子有些恼羞成怒了，果然下一秒便听她阴阳怪气道“向来这钗子，都是郎君送小娘子的，有的人阴阳不分。”
元霜眉头一皱，扬声打断了她的话“掌柜可在？这店里不是做生意的嘛，怎么还请了戏班子来唱大戏？唱得还是这么出恼羞成怒的戏码？”
掌柜忙从角落里出来打圆场，一眼瞧见了元霜和钱昭，脸上的笑不由得添了几分“哎呀，元姑娘，是您和您的夫婿啊，今日前来可是又要购置些衣裳簪子什么的？小店这些天又来了批新样式，保管有您喜欢的。”
咄咄逼人的素衣女子被元霜这么一打断，一口气憋在那儿不上不下的，复又阴阳怪气道“哟，又来了个自己买钗子的，怎么这年头不得夫婿喜爱的人都喜欢扎堆的吗？”
一旁初月听出了她话里的阴阳怪气，放在钗子正要发怒，却见元霜忽的冲她笑着眨了眨眼，挺身站到她身前，一扭头看向素衣女子却收敛了笑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疑惑道“这位……”
素衣女子皱了皱眉，挺胸抬头道“家父殿中侍御史。”
元霜恍然大悟道“哦，从六品的御史大人吗？”
素衣女子闻言一噎，便听元霜接着道“方才见您如此气势磅礴，还以为姑娘乃是名门之后，相府千金呢，幸好不是。”随即微微一笑。
素衣女子一时语塞，却又不知何意，忙将话题转了回去“你不要在这儿转移话题，自古以来便是女子以夫为天，这首饰历来便是郎君买与小娘子的，有的人定了亲却不得未婚夫欢心，避她如蛇蝎，只能自己巴巴地来买钗子。而你，生得相貌平平，又这般毫无礼数，难怪不得夫婿欢心，还得自己亲自来买。”
钱昭闻言皱了皱眉，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元霜伸手一拦，只好默默护在她身后。
元霜轻轻叹了口气“女子何苦为难女子？你说自古以来女子便要以夫为天，女子为何不能自己撑起一片天，为何非要卑躬屈膝，摇尾乞怜，如笼中鸟一般等夫君垂怜，赏她一口食吃，赏她一件衣穿？”
素衣女子一脸震惊“你你你……你有违纲常，大逆不道。”
“若是有违纲常，那沙西部第一位女将军征战沙场之时，你们何在？昔年安阳郡主掌兵守卫大安之时，你们又在何处？”元霜的目光扫向素衣女子，一旁的众人亦是不敢说话。
“这世间应当没有这样的道理，要女子挺身而出舍身相护时，便将她们捧得高高在上，等国泰民安天下太平之时，又要她们卑躬屈膝以夫为天。”元霜复又看向那素衣女子“令尊既身为御史，自是知四书通五经，更应知晓，为言官者，当谏诤封驳，纠举百官，替圣上肃清吏治。不求令尊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但……”
元霜说着顿了顿，看向素衣女子那失望的目光却叫她哑口无言“哎……”长叹一声，一旁的众人也不由得跟着叹了口气。
素衣女子再无颜面留在此处，抛下那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男子便落荒而逃。
其余众人见元霜的目光移向她们，忙各寻了借口纷纷散去。元霜向钱昭摊了摊手，见他冲自己扬起大拇指，不由得又笑了起来。
“掌柜，你方才说的那些新样式取来我们瞧瞧呗。”元霜又看向一旁力图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掌柜道。
“哎，姑娘……”初月看了看钱昭又改口道“这位夫人，您等等。”
元霜冲她友好一笑“我们尚未成婚，若是县主不嫌弃，叫我元霜就好。”
“元霜，方才多谢你。”初月冲她一笑。
“是方才那个人太过分了，抢东西不成就顾左右而言他，正所谓女为己容，自己喜欢又有钱，想买什么就买呗，与她何干？”元霜笑道。
“元霜，你这性子甚合我意，你家住何处，若是可以我能否来找你玩？”初月想了想，将自己手中的紫玉钗递给她道“你喜不喜欢这个，方才你为我仗义执言，我将它送给你可好？”
元霜也是一笑“县主性子原来这般可爱，流言真真害人不浅。”伸手将她手中的紫玉钗递了回去“君子不夺人所好，这钗子很衬县主，县主便自己留着吧。”
“我喜欢你方才所说的女为己容，这钗子便当做我的见面礼可好？”初月强硬地将紫玉钗放在元霜手中，“若是你过意不去，那下次你再来找我，也回我一份礼物不就好了。初国公府你应当能找到？”
元霜闻言点了点头，便听初月又道“你凭着这紫玉钗来找我，到时我们再聚如何？”
元霜犹豫了一瞬，便见初月已出了门朝她回头道“别忘了有空来寻我。”
元霜叹了口气，将紫玉钗收好，便见钱昭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不由好奇“怎么了？”一顿“方才那句至理名言可不是我能说得出来的，是北宋的张载先生所言。”
“好奇你们女子的友谊为何来得如此快，也好奇那话是不是未曾说完。”钱昭轻声道。
“后面还有一句，为万世开太平。不过应付方才那位仗势欺人的，前三句都算抬举他了。”元霜满不在乎道，又看向老板送来的新样式。
“这个你喜欢吗？同我上次挑的那个花样看着很相配呢。”元霜一眼看中了其中一款男式发簪，拿起对钱昭道。
“喜欢，买吧。”钱昭点了点头。
“掌柜的，这些都包起来吧。”元霜挑出几个不喜欢的样式，大手一挥将剩下的都要了。
“好嘞元姑娘，还是送去四夷馆吗？”掌柜上前问道。
元霜摇了摇头“不必了，收起来，我直接带走。”
“好的，稍等片刻。”
钱昭接过放着各式发簪的匣子，同元霜并肩而行，才出来没一会儿，便见初月同李同光不欢而散。
元霜顿了顿，忙拉着钱昭避开，等初月走远了才走了出来“我果然很讨厌李同光。”
钱昭“你不是早就知道他心中只有表妹吗？”
元霜斜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觉得这种自己心中另有他人，却牺牲自己肉体同其他女子联姻之事是情深的表现吧？”
钱昭自觉这话题有些危险，忙摇头道“怎会，我心中有你，便再不能容忍与旁的女子有何接触了。”
元霜舒了口气“我也是，若是你与我一道的时候还要同别人一起，我会觉得你脏的。”
钱昭伸手牵住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元霜没了心思闲逛，任他牵着，二人回了四夷馆。
于十三老远看到正要上前打招呼，被出来取消息的金媚娘一把拉住“霜儿心情不好，你别去添乱。”
于十三无语“我当然知道她心情不太好，这种时候更得我出手来负责活跃气氛了。”
金媚娘觑了他一眼“还是我来吧，你觉得你会喜欢另一个自己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开开心心的吗？”
于十三不解，便见金媚娘已然迎了上去，三言两语便将元霜拐走了，徒留钱昭一人拿着个匣子留在原地，忙凑了上去“老钱，你俩怎么了？”
“意外撞见金明县主被人刁难，她去解围，被县主赠礼，出门时撞见县主和李同光不欢而散。”钱昭抿唇，看向元霜离去的方向。
于十三摸着下巴思量了片刻，一把薅着钱昭把他往房间带。
钱昭任他拖着自己进了房间，便一把打落他的手“说说。”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小元霜又不爱无理取闹，李同光和那位金明县主怎么个不欢而散法，会让她也生出这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于十三回忆了一下元霜方才的神情问道。
“李同光心中念着旁人，对这位未婚妻并无好脸色。”钱昭无奈道“不知怎地就让元霜联想到我身上了，借机警告了我一番。”
于十三正要说什么，忽的想起金媚娘同他提过几次的话来“老钱，你说如果是我，知道喜欢的小娘子另有新欢，我会做什么。”
钱昭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若是你，自然早就跑了。”忽的一顿，就要出门去寻元霜，被早有预料的于十三拦了一把。
“哎，别急嘛，那儿还有媚娘呢，更何况小元霜又不是我，在此人生地不熟的，她能去哪儿。”于十三笑道。
“她可以回去。”钱昭肃然道。
于十三皱眉“什么时候……是上次，她已经找到回去的办法了？！”
钱昭点了点头，方才的冲动劲一过，复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于十三笑“老钱啊老钱，认识你二十多年，头一次见你失了冷静。恋爱使人失智啊。”
钱昭冷眼看了他一眼，并未否认“你也会这么一天的。”
于十三仰头大笑“哈哈，怎么可能，我不是元霜，也没有小娘子是下一个你，我才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钱昭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来，详细说说今日到底是怎么个场景，你一没有旧爱，二没有新欢，怎么会被小元霜迁怒。”
这厢金媚娘牵着元霜的手，走到院中花树下，方才问道“今日可是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元霜一手抱着金媚娘的手臂，靠在她肩上，看着树上日渐枯黄的树叶叹了口气“这世道，对女子的束缚和压抑为何如此之大？”
金媚娘面上的笑意隐去“同我说说吧，说出来或许会好些。”
“今日遇见金明县主被刁难，本来只是想着同她交好，却发现刁难她的那人说的话实在惹人气愤，一时没忍住怼了几句，虽然口舌之利我赢了，可我还是觉得悲哀。”元霜说着，抓着金媚娘臂弯的手忍不住紧了些。
“刁难县主的，可也是名女子？”金媚娘猜测。
“嗯，虽是女子刁难女子，却更叫人悲哀，世道如此，人性如此，我本该有所预料的，却还是厌恶这样的世界。吃人的社会，掌权者凌驾于众人之上，弱者挥刀向更弱者。身份地位不及，却能以女子不得郎君喜爱作为攻讦的利刃，偏偏世人认同，连被攻讦之人自己也认同。”元霜满腔怒火，却不知该向何处宣泄。
“正因这世道待我们不好，我们有幸能有一二谋生手段，便更要努力为那些尚且挣扎着想要自救的女子尽一份力才是。”金媚娘温柔地安抚她道。
“既然男子掌权阻挠我们发声，那我们就更该为自己，也为大家撕破这囚禁我们的天，只要有一丝光芒透了出来，焉知不会有一天，会有更多的光洒向我们呢？”金媚娘抬头看向被树荫遮住的天空。
元霜抬头看去“是我着相了，媚娘姐姐，此间事了，我们的女子书院要开在何处？”
金媚娘见她恢复了活力，也笑了起来“我们金沙帮的势力主要在褚国，只是小元霜，你怕不是忘了，你现在可是六道堂的人，到时候你能来吗？”
“在六道堂工作也好，在书院工作也罢，都是工作嘛！到时候头儿退休了，新任堂主又不认识我，要是六道堂工作不好干，我辞了来投奔姐姐你们呗！”元霜理直气壮道。
“你舍得你家钱昭？”金媚娘调侃道。
“一则我们尚未成亲，二则便是恋爱结婚，也不能影响我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若是为了同他在一起，便要我放弃自己，他不会喜欢这样的我，我也不会喜欢这样的他的。”元霜正色道。
“那我便放心了，等如意姐替娘娘报了仇，我们后面就要准备解救卫中女子了，到时候与我们一道之人，只会越来越多的。”金媚娘揽着元霜，轻声细语道。
“姐姐你这些时日是要同我们在一处吗，那你安都的分店怎么办？”元霜回抱住她，在她脖颈旁蹭了蹭道。
金媚娘被她蹭得有些痒痒的，笑道“几日不见你怎么越发黏人了，跟楼里的猫猫似的。分店那边不必担心，我们前些日子准备白雀的解药，邓恢已经有所警醒，金沙楼里的众人也已陆续在撤离了。今夜我再过去吩咐一番就好了，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正好将准备好的解药用你给我的礼物都收起来。”
“好啊，那我同钱昭哥哥说一声，便跟你一起出去。有我同行，连伪装都不必了。”元霜贴了贴金媚娘的脸，开心道。
“好，你去吧，我也回房去收拾一下。”金媚娘松开她，目送她离去。
“昭昭。”元霜正要去钱昭房里找他，便见他从于十三房前走过，忍不住冲他笑着喊道，开开心心地跑上去扑到了他怀里。
“我正要去接你。”钱昭揽住她，满足地轻叹一声道。
“昭昭你先回房去吧，我陪媚娘姐姐出去一趟。”元霜抬手揽住他，在他脸颊边落下一吻。
钱昭有些委屈道“何时回来？明日殿下要外出探访高官，你可要与我们一道？”
“一个时辰以后就回来，你先回去……”元霜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好好沐浴一番，如何？”
钱昭耳垂有些发烫，轻点了点头“好。”
元霜笑着放开他，转身跑走“我会尽快回来哒！”
四夷馆门口，金媚娘已然在等着元霜了，二人汇合便开了隐匿效果出了大门。
夜色下，金媚娘带着元霜无声无息地在房屋间穿梭，熟料下一秒，从天而降一枚亮晶晶的暗器。
金媚娘拉着元霜避开，便见那金灿灿的物件落到了地上，元霜上前捡起，却是一枚金元宝样式的物件“姐姐，你看，金元宝。”
金媚娘接过掂了掂“不像是真金。”
元霜拿过也细细看了看“这重量，感觉像木头哎，不知道谁做的玩具，带回去玩儿玩儿。”便将东西收好。
金媚娘复又朝她伸出了手“走吧，我们速去速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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