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初看他的时候，急忙瞥过目光：“阿初.....父.....我.....”
“别害怕。”燕初扔了刀，“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季正远提着的心，松到一半，又听他说。
“这是锦衣卫的活，我已经抢了一个，再抢一个怪不好意思的。”
汤偈、隼七、不知道名字的锦衣卫：.......
他们是不是还要谢谢？
胆小埋在空酒碗里的小玖，头顶的绿草蔫了蔫。
【主人来了。】
这边小玖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看看站在一处嘀嘀咕咕的手下，再看看站在血泊中的燕初，云行舟抚了抚额。
他原先只觉得燕初不像表面那般脆弱，现在看来还真是意外的可爱。
“解气了吗？”云行舟问。
“还成。”燕初回眸，不甚满意：“你的衣服被弄脏了。”
云行舟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已觉得这件衣裳眼熟。
这是他16岁时的生辰礼。
“我给燕公子洗干净如何？”
他觉得可以把自已的衣服都改改，阿初穿着他衣服，和自已说脏了的模样，好乖。
乖的让人想把他锁起来。
燕初想了想，回他：“不会太麻烦指挥使大人吧？”
“阿初的事情，怎么会是麻烦。”
两人一问一答似的情趣，腻得其他三人牙疼。
哪怕是家族覆灭之前，他们也没见过主子这么好说话。
果然，男人有了心上人就是不一样。
.......
防守严密的七皇子府书房，周泽广面色阴翳的来回走动。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父皇要为一个黄毛小儿违背祖训？！”
永宁侯孟昌平闭着双目，静静听周泽广的牢骚，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帝此举也是他没想到的，成年的没成年的皇子加起来有七个，皇帝居然会越过儿子，将皇位传给孙子。
“太子畏罪自戕，父皇怎么还会把皇位给他儿子！？”
“父皇定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蒙蔽了，我进宫。”
孟昌平睁开眼：“告诉皇帝你在玉泉殿安插了人？”
“我！”周泽广坐下，满脸不忒。
“外祖父，父皇怎么会把皇位给罪太子的儿子？”
孟昌平拧着眉，给他分析：“太子的罪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皇帝当时根本就不想杀太子。”
“他在愧疚，太子是他间接害死的，这些年皇帝纵着周肃就是因为太子。”
“周肃是嫡子嫡孙，除了早早封王，皇位传给他也算名正言顺。”
周泽广恨的咬牙切齿，太子在世时，他们这些儿子加起来都比不过太子。
现在太子死了，父皇又要违背祖训把皇位给太子的儿子！
等周肃上位，还能有他的活路吗？
“外祖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孟昌平眸光阴狠，暗骂季恪文没用。
若不是他自大私自闹出这些事，他们怎么会平白多出这些麻烦。
“你得到的消息，十一皇子和十五皇子也一定得到了。”
“想要比旁人快，就要比旁人狠！”孟昌平看着他，胡须下的嘴唇蠕动。
“殿下懂老夫的意思吗？”
周泽广顿时停下，坐回椅子上：“这......十一和十五没有能力和我争，不如先杀了周肃。”
周肃一死，诏书就会作废，父皇总能想到他吧！
哪知孟昌平摇头，不赞同周泽广这个办法。
“殿下你顾念皇帝与你的父子之情，他们也会顾念吗？”
“我......”
打断周泽广的话，孟昌平继续：“锦衣卫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你能保证季恪文不会出卖咱们吗？”
“周肃死了固然能解决一大部分事，但朝堂的文官可都是站在十五皇子身后的。”
“你能保证皇帝的下一封诏书，立得是你吗？”
一连串的质问把周泽广问懵了。
他不能。
上位的不管是十一还是十五，他都没有活路。
“好！”周泽广抬眸，“外祖父的计划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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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昌平捋了捋胡子，满意点头。
这才像他们孟家的孩子。
“你明日就以侍疾的名义呆在皇宫。”孟昌平沾了一点水，点在桌面上，“大军进皇宫，届时宫内守卫都会去迎战。”
“你是皇子，最方便近皇帝的身，只要挟持住皇帝，那些锦衣卫和死士就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我们的大军够快，他们就算有再多的办法都无济于事。”
“到那时，大局已定，他们只能祝贺陛下登基。”
周泽广舔了一下干涸的唇，心脏怦怦的震得他胸腔疼。
“我......外祖父会万无一失吗？”
“会，必须万无一失！”孟昌平眼神笃定，周身的气势充满野心。
当今陛下重文抑武，他永宁侯府可是跟着先祖打天下的功臣。
先祖也亲口承诺永不削爵，可当今陛下只封了他女儿郡主，对他请封世子一概不理。
一个女子嫁了人还有什么用？
自那时他就知道，皇帝想降爵。
“兵贵神速。”
周泽广站起身，郑重的朝着孟昌平行了一礼。
“其他一切事宜，劳烦外祖父！”
“待我登基，一定不会忘记外祖父的协助之恩！”
“哈哈！”孟昌平前所未有的舒心，只要周泽广登基，他孟家又可以保百年荣华！
“殿下早些歇息，趁着还未宵禁，我也好去联系莫将军。”
周泽广将人送到后门：“外祖父一切小心，我在皇宫等着您的好消息。”
........
皇帝病重，已经多日没有上朝，一切折子都交到了内阁。
偶尔的旨意也都是让锦衣卫或是许公公去宣召。
自从曲丞相领着一众大臣跪了一日后，皇帝更是下了无召不得进宫的圣旨。
是以，周泽广到玉泉殿时，除了一众伺候的宫人，只有燕初这个明面上给皇帝解毒的人在。
“季公子好运气，季府都被夷三族了，你还能活着。”
皮肤白皙细腻，身形欣长，一根镶玉腰带锢住的腰身，竟比女子还要细一些。
周身的气势也因为天生的笑唇，带着几分温和。
今天的季燕初好像比那日在云府更能吸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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