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就这样在两人的交谈里一路到了玉香楼。
沈岁眠感觉自己又被扛起来，进了一处香气四溢的地方，哄闹声混着歌舞声扑面而来，其中糅杂了不少胡语和西狄语。
待两人上了二楼其中一个雅间里，才稍稍清净点。
过了会儿，有人将装着沈岁眠的麻袋给接了过去。
沈岁眠一路闻着过于浓烈的体味，几欲作呕，始终罩在身上的麻袋这会儿又被扯开了。
她也不再装昏迷，颤颤巍巍睁开眼睛，露出人畜无害的虚弱模样。
面前的光影是模糊的，她稍微甩了甩脑袋。
一柄镶着宝石的匕首这时候被拍在她脸上，冷铁带来的危险顿时让沈岁眠清醒过来。
“别动哦，你这张漂亮脸蛋，我还是很不忍心划伤的。”
她面前蹲着一个笑眯眯的英俊男人，明明是中原人的面相，却穿着一身胡人装束，身上环佩叮咚，头顶长发被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又结成许多束小辫，垂下来，浑身野性。
“哎呀，小狐狸这就醒了。”
沈岁眠歪着头看他，身子瑟缩，装作被吓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但她心里闪过一丝怪异。
面前的男人分明与她素未谋面，语气却颇为熟稔，看起来还颇为戒备她。
“阿大，人带到了，我们先去城外提前预埋火药。”起先送沈岁眠进来的两个汉子看着那男人一眼，躬身做了个行礼的动作，便快速离开。
于是雅间里只剩下沈岁眠和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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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甲一、甲二提前告诉我你发烧了，身上还中了够分量的软骨散。”阿大慢悠悠提着锋利的匕首，沿着沈岁眠的脸颊一路向下，轻轻来到她领口处。
“否则我还得先卸了你两只手关节，才能放心跟你共处一室呢。”
紧接着，那匕首轻而易举划破了沈岁眠的衣领，露出一小片雪白柔腻的肌肤，和隐藏在层层束胸之后的隐隐春光。
与此同时，隔壁传来了开门声，傅厌辞的声音传来：“本官的人呢？”
另一道声音道：“傅相别急。”
沈岁眠眸中一凛——
傅厌辞亲身来此，是不知道此地有多危险么？
阿大的匕首在她身前的束胸上若有所指地顿了顿，循序渐进地一点一点划破她的束胸。
呼之欲出的雪肌随着沈岁眠的呼吸与冷铁的触碰而微微泛红。
“你说，我要是在傅厌辞一墙之隔的地方，把他的女人压在墙上办了，送他一顶举世无双的绿帽子，你说他知道了以后，开不开心？”
“他们也太不怜香惜玉了，这衣裳还湿着，一身湖水腥气，该怎么穿，不如我替你脱掉，让你先舒坦舒坦？”
情况不容乐观，沈岁眠只能任由这人口头挑衅，充耳不闻，只静下心来慢慢调整内息。
他们可以清清楚楚听见隔壁传来的对话声，但阿大在此却肆无忌惮口吐狂言而隔壁毫无异样，两人身处的屋子与隔壁的雅间分明就是一个口袋间。
换言之，这间屋子恐怕是专门用来监视隔壁雅间所用。
见沈岁眠油盐不进，阿大便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身前因为被划破而发出衣料破碎声戛然而止，阿大干脆将浑身绵软无力的人从地上抱起来，将她背对着他，按在一侧墙上，语气危险。
“冰肌玉骨，明明这样落魄狼狈，还能勾人，真是个天生的尤物。要不要考虑跟我？跟着我也能吃香喝辣，我可大方得很，不介意你当过傅厌辞的侍妾。”
沈岁眠偏过头去，冷淡地笑了笑。
“我怕你床上功夫没有傅相好，品貌也好，技术也罢，通通不如他，就你也有资格嫌弃我？怎么？嘴上那么会说，却还要靠软骨散来控制人，是怕没法子让我尽兴吗？”
她突然想明白了阿大身上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这人耳后有个稍显特殊的黥纹，尾端微微下滑。
如果她没记错，之前那日的假陈令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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