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包厢，周天直奔经理办公室。
“经理，那间包厢的贵客我陪不起，请你换个人过去。”
“陪不了？”经理抬头疑问:“为什么陪不了？忘了我刚才说的话？”
整天在这里陪笑脸，生怕得罪消费的客人，即便受了委屈，也要打碎牙咽下去。
这种不如狗的工作，周天早就受够了。
他当时选择这里，无非是想多赚点钱，供妹妹上学。
现在无故背负十万外债，怎么坚持这份初心？
还有...黎清寒口中的小丑太过讽刺，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什么意思？”周天怒视经理，双眼布满猩红之色。
“呦呵？这是要造反？”察觉不太善意的质问，经理直接站了起来。
“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包厢贵客你陪不了，就给老子滚蛋！！”
“嘎吱！！”经理话音刚落，周天手指狠狠收紧握拳，强行压着最后一丝理智。
“滚蛋可以！把上个月工资结给我，这个月的工资我不要了！”
“嗯？”工资二字一出，经理直接坐了回去，点燃一根香烟。
“你还想要上个月工资？”
“周天，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上个月有多少业绩？”
业绩？
经理突然心平气和，周天的火气也降了下来。
他仔细回想上月的点点滴滴，发现确实有些不太对劲。
貌似接待过黎清寒后，之前的老顾客都换人了，尤其是女顾客，见到他像是见到鬼，连招呼都不打。
而且他的业绩下滑，经理从来不找他麻烦。
负责经理一向以业绩为重，他本来以为这人转性了，现在看来..这都是黎清寒的功劳，黎总太煞费苦心了。
“小天啊！你是聪明人，我为什么让你去陪她，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
“她是黎氏集团总裁黎清寒，我实在惹不起她啊！”
“她现在对你印象不错，你完全可以更进一步，到时候还需要上班吗？”
“年轻人！要懂得掌握机会，否则年纪大了会后悔。”
正在周天回忆之际，经理一阵苦劝。
耳边传来声音，周天并未理会，以黎清寒的实力，收买他太容易了。
“经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曾经在我找不到工作时，是你给予我一次工作机会。”
“大恩不言谢，只要你别让我去陪黎清寒，我可以留下来继续工作。”
“唉！”经理摇了摇头:“怎么说不通呢？客户都没了，你工作有什么用？”
“没有业绩，老子留你何用？”
“周天，最后一次机会，你...”
“嘎吱！！”经理执意见利忘义，周天也懒得再废话，他再次收紧手指，用强硬态度打断噪音。
“老子不干了！”
“嗯？”经理眉头紧蹙:“给你脸了？你知不知道自已在跟谁说话？”
“要不是老子可怜你，你能来这地方工作？”
“老子养条狗，它还知道摇摇尾巴讨好，你踏马连条狗都...”
“唔...”经理说到一半，周天上去就是一拳。
“你踏马说谁是狗？你拿着我的业绩吃回扣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我踏马在包厢当小丑，你在办公室数钱？”
“想用我取悦黎清寒？我踏马给你这个机会吗？”
骂声落地，周天对着经理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救..救命！！救命！！！”
人在暴怒状态下不计后果，经理害怕自已丢掉小命，连忙奋力大喊。
门外的人听到喊声，连忙汇聚一处，随后打开办公室房门。
ktv的有很多工作人员，加上看热闹的围观，小小办公室瞬间挤满了人。
突然成为全场焦点，周天不得不停手，他恶狠狠瞪了经理一眼。
“狗东西！要不是你命好，今晚非打死你。”
“这个取悦别人当小丑的工作，我踏马再也不干了！”
“啪嗒！！！”
周天说完，抓起员工牌狠狠一摔，转身扬长而去。
经理虽被暴打，可意识尚在，他抓起碎了一半的眼镜戴在脸上，先给自已叫了救护车，随后出声解释。
“工作冲突！大家就当看个笑话！”
“不要报警！我们内部会自行处理！”
听到解释，大家哈哈一笑，全当看了场真人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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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拥挤的办公室散场，唯独一人留了下来，随手关上房门。
“寒..寒姐！”看清来人模样，经理连忙低头，连看一眼都不敢看。
“寒姐是你叫的？”
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经理感觉到死亡气息，他连忙改口:“黎总..我刚才没还手，真的！请您大人大量！”
“你的表现还算可以，演技也勉强合格，要不是有你帮忙，他的网贷想申请真挺难。”
黎清寒看了看美甲，红唇微动:“你的医药费，我会加倍补给你。”
“只要你不私下报复，你的狗命自然会留下！”
“谢黎总！谢黎总！”经理像哈巴狗一样讨好，完全是发自内心，毫无违和感。
“好啦！该说的说完了！”
...
另一边，周天已离开ktv，他顺着马路一直走，如孤魂野鬼一般。
常言说，虱子多了不怕咬，将死之人不怕死。
从暴打经理那一刻起，他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人生不过是过程，这个过程怎么活完全取决于自已。
好也是一天，坏也是一天。
他自律，负责，坚守岗位，到最后落得小丑名义，让经理当成看家狗。
与其过这种憋屈日子，还不如放飞自我。
反正他莫名背负十万外债，还会在意再多一点？
“唉！”周天对天叹息，内心左右挣扎。
周天是农村出身，父亲常年酗酒赌博，母亲被迫离婚，带着他和妹妹生活。
在他十八岁那年，母亲劳累患病，不幸的家庭全靠他一人支撑。
眨眼间，八年过去，母亲病情稳定，妹妹学业已经结束，二十六岁的他终于可以减轻一些负担。
好久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周天掏出手机，拨通妹妹号码。
“喂！大哥！家里没事，一切安好，不需要寄钱！不需要惦记！”
“小丫头长大了！”周天露出一抹苦笑:“呵呵！知道为哥哥分担了！”
“应该的！之前不懂事！总喜欢跟你顶嘴，以后不会了！”
“真的长大了啊！”周天询问:“你的工作怎么样？有公司录取了吗？”
“有啊！公司待遇特别好，还给我安排一间专属公寓，我已经接老妈过来住了！”
“专属公寓？”听到妹妹讲述，周天满脸不可思议，他想了想后，再问:“什么公司？一个小丫头片子，待遇这么好？”
“谁是小丫头片子，我现在已经是大人了！不要老是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咳咳...”周天缓解着尴尬，连忙改口:“那周莹女士进的哪家公司？”
“黎氏啊！怎么？你认识？”
“啪嗒！！！”黎氏二字一出，周天手心一滑，一道黑影瞬间摔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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