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嫣看宇文瑾这么急切的样子脸色不悦：
“太子哥哥怎么这样？他一点都不关心我！”
皇后眼中也划过一丝不悦，毕竟一个是亲生，一个是寄养，她纵然对宇文嫣有母女之情也断不会多过对宇文瑾的母子之情。
“好了！瑾儿是太子，他应该考虑的是大事，你的这点小事为何非要拉着他报仇！”
宇文嫣抿了抿唇，有些失望地点头：
“是，母后，嫣儿知错了！”
皇后轻拍着宇文嫣的手：
“母后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无凭无据的，要是闹大了，免不得要被你父皇斥责。”
“那嫣儿受的委屈就这样算了吗？嫣儿不甘心！嫣儿是公主，他凌无殇不过是个锦衣督使，他凭什么这样对我！”
宇文嫣委屈得直掉眼泪，可皇后此刻才不会为她去得罪凌无殇呢！
“就凭他是凌氏夫妇的遗孤！”
皇后语气凌厉了些：
“当年凌氏夫妇随你父皇开疆拓土，立下汗马功劳，那时宋城一战，皇上被困，眼看就要丢了性命，是凌氏夫妇将你父皇从乱军中带出来。”
“其实当时他们完全可以不用去救你父皇，军符在凌氏夫妇手中，军中将士也多更信服他们，若是你父皇死了，这天下便姓凌了。”
“但是凌氏夫妇不但没有放弃你父皇，还拥立你的父皇为新军，更是在荡平贼寇，建立大雍后双双自尽，只为让皇上龙椅坐得安稳。”
“凌氏夫妇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保住他们唯一的儿子凌无殇，皇上心中有兄弟之情，君臣之义，所以凌无殇自幼就养在皇上身边。”
“皇上对他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上心，不论是功课还是骑射皇上都亲自教过，后来发觉凌无殇天赋异禀后更是为他苦寻名师。”
“在皇上心里，任何一个皇子的分量都不及凌无殇，你又算什么？哪怕凌无殇真的杀了你，皇上多半也是找借口替他遮掩过去，甚至还能给你安上了罪名，再治本宫一个教导不力的罪。”
听完这番话，宇文嫣的脸色苍白了很多。
“父皇……父皇当真这般重视凌无殇！”
“嫣儿，母后何曾骗过你！”
皇后拉着宇文嫣坐到软榻上：
“听母后的话，这件事就权当没发生，也别针对凌无殇。近日你父皇对瑾儿多有不满，你若此时添乱，连母后也保不了你。”
皇后这话是关心更是警告。
宇文嫣听懂了，却并不想按照皇后的意思远离凌无殇。
“母后，嫣儿知道了，嫣儿再不会任性了！”
皇后对宇文嫣的乖顺十分满意。
从皇后宫里离开，宇文嫣眼中的神色骤冷。
“霞儿，本宫离京多年，对京中的事还不甚了解，你去给本宫找个能说话的来。”
霞儿应声点头：“是！”
霞儿替宇文嫣找来了宫里的一个老太监，打听了好些关于凌无殇的事。
在听闻他替皇上办了那么多案子，除了那么多奸臣后，心里不由得后怕。
当日她若坚持不把衣服让出去，只怕凌无殇真能砍了她的头。
“那凌无殇的妻子，你可知道她是谁？”宇文嫣问。
老太监摇摇头：
“老奴也就是最近听说了些风声，据说凌督使在办案的途中救回一个无父无母的姑娘，让林太尉认作了义女，不日便要请皇上赐婚呢！”
“无父无母？也就是来历不明了？”
宇文嫣蹙眉思索着什么。
老太监忽然又道：“不过老奴之前听说了一件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何事？”
“听说凌督使心属已故的太子妃柳氏，坊间有传言，凌督使曾要挟太子殿下让太子妃为他跳彩铃舞，太子妃为了太子殿下竟也跳了，跳完之后还活生生打断了自己的一条腿，以此保全清白。”
“之后凌督使每每见了太子妃都有意针对，可对此有人说是凌督使因太子殿下之故迁怒太子妃，也有人说他是装出来的，实则是暗中爱慕太子妃，只是不愿连累她的名声。”
宇文瑾成亲是宇文嫣并未在京中，回京后也只是偶然听说过有关这个太子妃的事。
出身将门，家门颇高，模样长得也好，最主要的是，人人传颂的是她爱惨了太子殿下，为了他甚至不惜自刎跳下城墙。
整个京都都流传着她的贤名，可见她的厉害。
宇文嫣原先没太在意，如今却是想看看这个曾经的嫂嫂了。
“宫中可留有已故太子妃的画像？”宇文嫣问。
“太子殿下成亲时，宫中画师曾替他们画过一幅画，想来应当还留有存稿，老奴可为公主寻来。”
“那还不快去！”
“是！”
老太监立即去珍宝阁，将那幅画找了过来。
宇文嫣在看见柳青黛的模样时顿时大惊：
“怎么会！”
“你确定她是太子妃柳氏？”
老太监看了一眼画像：
“老奴确定，宫中画师技艺了得，虽不说栩栩如生，但也有九成相似。”
宇文嫣蹙眉，回想着昨晚见到的凌无殇妻子的模样，心中暗暗震惊。
那个女人跟柳青黛至少有五六成像。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若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若是同一个人，柳青黛是怎么起死回生还改头换面的？
老太监见宇文嫣脸色不对，有些惶恐地问：
“公主您怎么了？”
“没事！今日你跟本公主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许透露出去，否则我要你的命！”
老太监立即低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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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嫣看了一眼霞儿，霞儿适时地丢给他几片金叶子。
老太监领了赏，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他一走，霞儿便担忧地看向宇文嫣：
“公主，此事可要告诉皇后娘娘？”
“不用！此事究竟是什么情况还不知晓，贸然告诉母后只会让她忧心，我们改日找机会，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人是鬼！”
宇文嫣不知道的是，在她之前，宇文瑾已经去闹了一通了。
镇府司内，宇文瑾发了好大一通火，也没把凌无殇叫出来，甚至连他住哪儿都不清楚。
“本宫再问一遍，凌无殇去哪儿了？”
凤栖俯身一直保持行礼的姿势：
“殿下，大人去哪儿了属下真的不知道，况且现在已经亥时，殿下若找大人有事，可待明日。”
“你……”
宇文瑾正要迁怒凤栖，凌无殇的声音却从外面传来：
“太子殿下这大晚上的不回去休息，来我这镇府司欺负一个小小锦衣卫，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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