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街道权力很大，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和公安一样，都有执法权。
王主任了解情况后，不动声色把两名公安拉到了一边，小声道：“刁民太多，是我街道工作没做好，二位辛苦了。”
年轻公安资历尚浅，没听出话外之音，刚想开口，就被年老公安拦住。
“王主任，我听说徐处长的侄子也姓祁，想必那位就是吧？”
“嗯，年轻有为。”
“懂了。”年老公安搓了搓手，“那我们就撤了，这里拜托王主任了。”
“没问题，改天去你们那喝茶。”
“好嘞，茶水管够。”
说完，年长公安又走到祁连山跟前，小声嘀咕了两句……随后，接过祁连山递来的香烟，笑嘻嘻离开。
公安走了，众人懵了。
不明所以的刘海中嚷嚷道：“王主任，他们怎么走了，不把这个流氓也带走吗？”
“刘海中同志，请注意你的说话方式。”王主任黑着脸，严肃道：“祁连山同志是转业军人，以后就住后院，你们是邻居，应该和睦相处，一点小事闹了这么大，还把公安给招来了，是闲不丢人吗！原本还打算把今年的‘先进大院’给你们，现在看来，没这必要了。”
“主任，和我们没关系，是这姓祁的先闹事，砸了窗户不说，还打人……就连聋老太太八十岁的人，都没逃过毒手，这事可不能就这样算了。”易中海摊开沾满鲜血的双手，很是委屈，“最起码，把医药费给付了。”
“易中海同志，你是大院负责人，别人为什么砸你窗户，为什么打你，你不明白吗？烈士的孩子都敢欺负，我看你是活该！还有……这大院负责人，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换人，整天没事找事，真特么丢人。”
一听要撤掉自己‘官衔’，易中海不敢再言语，吃了哑巴亏，也得咽到肚子里。
至于聋老太太，继续躺在地上哀嚎，没钱那就不起来。
王主任这种人见多了，蹲下身，冷哼一声道：“倚老卖老，早就看你不爽了，真要冻死在这，街道给你办丧事。”
“其他人也别看戏了，年关将至，都该提升自己的觉悟，没事别给我找事。”
训斥完众人，又将祁连山唤到一边，“确定以后住这里？”
“确定。”
“好。”犹豫了下，王主任又提醒道：“这个院子，事比较多，你以后注意一点，别让人算计了。”
祁连山点点头，“对了，王主任，我想问一下，林恩恩和易中海的领养手续，办完了吗？”
“没有，原本我以为这老家伙是个善人，打算过了考察期，就把领养关系给办了，可没想到，这家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欺辱烈士遗孤，这手续肯定办不下来。”
“那就好。”祁连山长舒一口气“我想替死去的战友，照顾这孩子，行吗？”
说完，看了一眼林恩恩。
小丫头低着头，手指卷着衣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同志，领养遗孤有政策，你不符合。”
“什么政策？”
“和提干一样，你得先结婚，有了配偶，是基本的领养条件。否则你一个大男人，带着个小丫头生活，难免会招来闲言碎语，人言可畏啊。”
“也就是说，我不结婚，就不符合政策？”
“是的。”王主任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可话说回来，领养是一层关系，也是一层纸，小丫头没有找到领养人之前，你可以作为暂时的监护人。”
“明白，谢谢王主任，那暂时监护人的事……”
“我去办！”
“太感谢了。”
“别客气，带我向徐处长问好。”
“改天，我叫上徐叔，请王主任吃饭，到时……一定要多喝两杯。”
“没问题。”
初到四合院的第一天，便闹了个鸡飞狗跳。
回到后院，打开自家的两间房，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两间房太久没人住了，显得破败不堪，墙壁上全是蜘蛛网，时不时还有只瘦弱的老鼠，虚弱地蹦跶着。
祁连山摇摇头。
这个年代，老鼠都营养不良。
后院总共六间房，聋老太太两间在右耳，林卫国家两间在中间，祁连山的两间处于左耳。
目前，祁连山是林恩恩暂时监护人，也就是说，后院的六间房，他独占四间。
点燃一支烟，他也不想收拾，转头来到林恩恩的家。
小丫头正在生火做饭。
打开锅盖瞅了一眼，是玉米粥，半锅水，一把玉米粉，稀得要命。
“你晚上就吃这个？”
“给你吃的，不干活时，我喝点开水就行。”
“艹！”
骂了一声，祁连山盖好锅盖，“别折腾了，以后咱不吃这玩意。”
“那吃什么？”
“白米饭和肉！”
“你有粮票和肉票？”
粮票祁连山有，肉票他是真没有，三年大饥荒刚过去，肉是弥足珍贵，普通成人，一个月只有四两肉票，都不够做一顿红烧肉。
不过祁连山并不慌。
他有空间，还有献祭深渊和恶魔果树。
“我先出去，不在家吃饭，这棒子粥你自己吃，吃完早点睡。”
整理好军大衣，祁连山推开门。
下一秒，他的衣角，就被一张小手给拉扯住。
“你去哪？”小丫头眼神中带着惶恐。
“怎么？怕我不要你了？”
小丫头没说话，默默松开手。
“放心，我只是去打猎。”
“打猎？”林恩恩摇摇头，“山上没有猎物，连耗子都没有，真若有，也被别人给打完了。”
这是实话。
食物匮乏时代，池塘里半条鱼都没有，山上更不可能有吃的。
祁连山当然懂这个道理。
可他要打猎的地方，并不是这里。
“把家看好，最迟十点钟，我一定回来。”
叮嘱一声，祁连山折回自己房间，抓了那只耗子，毅然决然出门。
当他走出四合院时，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
“就是这流氓，白天打得我，公安和王主任都拉偏架，这事肯定没完。”
易中海拿着鸡蛋，敷着伤口，时不时咧起嘴，好像很疼。
白天一大妈出门了，此时见老伴伤得这么重，心疼得不行，“这下手也太狠了，我之前都说了，别招惹那个小妖女，你倒好……非惦记着人家的房，还打算让她养老，现在好了……惹了一身骚不说，还被打成这样，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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