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妖怪，记仇大力怪。
——《谢白鹭手札》
“谢公子，请喝茶。”程麒讨好地笑着倒了杯茶双手递过去。
谢长宁冷着脸接过来，程麒以为她是因为摔下来而生气，其实是她刚刚以为这里没人，不小心说出了“昆芒山”。
小吏看没事已经又出去了，顺便说明了程麒在这里的原因，他是杨尚书的内侄，对山川河流舆图很感兴趣，这段日子都在职方司借阅。
哼，谢长宁嗤笑，杨尚书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她道：“你刚刚说你知道‘昆芒山’在哪儿？”
“知道，我在昆仑山脉的舆图上看到过。”程麒积极弥补自己的过失，“我去找给你。”
谢长宁就悠悠闲闲地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他扛上梯子，走到一个书架前，吭哧吭哧爬上去，在一堆卷轴里面抽了一个，再吭哧吭哧爬下来，跑过来双手奉上。
程麒像献宝一样，“就在这里。”
谢长宁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打开，受害者架势摆得十足。
加害者程麒打开卷轴，指了指上面的“昆芒”二字。
谢长宁面上平静，心绪激动，这山脉形状和簪子里的图案一模一样，就是这里了！
但是现在有个问题，她指尖轻动，闪过一抹寒光，道：“你不问问我找昆芒山干嘛？”
程麒摇摇头，“谢公子自然有寻找的理由，愿意告知在下，在下洗耳恭听，谢公子不提，在下也不会多这个嘴。”
谢长宁盯着他的眼睛，确定他没有说谎，唇角一扬，不怀好意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在一本志怪小说上看到了，这昆芒山上……”
她语气神秘，程麒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有妖怪！”
程麒斜着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谢长宁戏谑地大笑，还拍了拍桌子，在对方即将愤而离去的时候，她及时收住，“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程公子，你是不是对大齐的山川都很了解啊。”
程麒道：“不敢说都清楚，至少也认识大半了。”
“那你知道‘清宁山’吗？”
“清宁山？”程麒搜寻脑内的舆图，发现没有见过，“不知道。”
谢长宁啧了一声，“这么有名的山都不知道？你找一下禹州的舆图，那座山在禹州境内，山上有非常多的名贵药材。”
出名贵药材的山？程麒来了兴趣，扛着小梯子又去找了。
支开了他，谢长宁仔细查看“昆芒山”的地形，制定了几条路线，到时候去了再随机应变吧。
半个时辰后，她起身把卷轴拿在手中转了转。
69書吧
正好在梯子上的程麒道：“看完了？你递上来，我帮你放回去。”
谢长宁握着卷轴一抛，卷轴分毫不差落在书架上原有的位置上。
程麒被这一手惊到了，见她要走，立刻道：“谢公子，我找了禹州所有的山川舆图，连周边的都找了，就是没翻到啊。”
谢长宁已经走到了门口，回身看了他一眼，“哦，那可能还没来得及收录吧。”
“收录？”
“对啊，前些年我和师父路过禹州，我们俩给这山起的名字，还特意竖了石碑，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发现报到州里呢，哎~”
她遗憾地转身离开，徒留程麒在梯子上凌乱。
怎么捉弄人呢！你就是那个昆芒山上的小妖怪吧！
谢长宁挑了一个休沐日去了京郊五军营，这里是驻京大军的大本营，足有三十多万人，这些人中二十万是固定驻京军队，另有十万多人是帝都周边州府的军队，每年都会抽调一些来京郊五军营操练。
自从贺兰臣班师回朝被封为“镇国威武大将军”后，便被萧承暄派来了京郊五军营，负责操练驻京大军，萧承暄甚至把五军营的虎符都给了他一半，另一半握在自己手中，五军都督府唯贺兰臣马首是瞻。
校场上，贺兰臣一身玄衣，长身玉立，正和人比试箭术，副将杜雨前来禀告。
“将军，谢二公子来了。”
“咻！”一箭穿透靶子，贺兰臣又拿起支箭，“带他过来。”
校场上兵士很多，大家都在交头接耳，不少人都知道贺将军有意定国公府大小姐，和锦衣卫指挥使薛曜争得厉害呢，听说木兰秋狝时为了佳人还打了一架。
现在人二公子找上门来了，不知道是想干嘛。
“肯定是来和未来姐夫搞好关系啊。”
“放P，那可是谢二公子，陛下跟前的红人，用得着讨好贺将军吗？”
“会不会贺将军做了什么，兴师问罪来了？”
“啊？那岂不是要动手？”
“动手贺将军可不虚。”
“谢二公子就虚了？那可是当过陛下贴身侍卫的，能搏虎的勇士！”
“对对对！我也听闻了，谢二公子能打老虎！”
“真的假的？快说说。”
谢长宁力搏猛虎的传闻在军营里瞬间散播开来，众人脑中自动生成一个高大威猛的彪形大汉形象，所以当谢长宁施施然走进来的时候，大家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致控诉地看向说了搏虎传闻的人，那人也很冤枉，“你们相信我，是真的，别看谢公子这样，力气大得很！”
“冒昧前来，还望贺将军不要介意，”谢长宁看见穿透靶子红心的羽箭，轻笑：“贺将军好箭法。”
贺兰臣把弓递给她，“试试？”
校场上的兵士们也来了兴致，起哄着让谢公子露一手。
露一手？那必须露一大手啊！
谢长宁打定主意，说道：“不用弓。”
贺兰臣疑惑着挑眉。
谢长宁在箭筒上一踢，筒里剩余的箭矢飞出，她一手抓住，袖摆飞扬，旋身使巧劲掷出。
所有箭矢急射而出，“哒哒哒”精准插在校场上一排靶子的红心处，连之前贺兰臣射的那支也被从尾部推了出去，现在上面只有谢长宁掷出的箭矢。
她所站之处离靶子可足有一百五十步！
无论是臂力，还是准头，谢长宁可以说是技惊四座。
“哇——”兵士们张大了嘴，满眼的不可置信。
其中一人愣愣道：“你们现在相信谢公子能搏虎了吧？”
“嗯嗯嗯！”周围的人重重点头。
谢长宁顶着众人崇拜的目光，昂然负手而立，气质卓然，“贺将军，我们借一步说话？”
如遇章节错误，请点击报错(无需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