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荡漾，无风自动。
刘堂抬头环视一圈，没有任何人影。
罗轻啸双眼散发出红色的光晕，右手持鞭，艾春双拳一碰，发出金属交鸣的声响，拳套已经戴在手上。
然而周围反倒没了动静，只有脚下的水面随着刘堂等人的动作划出一圈圈波纹。
“阁下难道是藏头露尾之辈，没有胆量出面吗？”
罗轻啸出声激将，敌暗我明的局势十分不利。
远处的一圈水突然沸腾，从中猛然蹦出来一男子提一口宝剑直刺罗轻啸。
罗轻啸反手一鞭，雷光涌动，那男子只得暂退，细看那男子，和罗轻啸一样的阶级，地武阶三级。
那男子脚下水面沸腾起来，随后沉入水中，罗轻啸挥鞭追击，只打起了一片水花。
另一处又沸腾起来，再次升起一男子，虽然同是地武阶三级，气息却比前一个沉稳浑厚很多，同样提一口宝剑，一剑刺向罗轻啸。
罗轻啸一鞭抽去，对方轻舞一个剑花、身形一偏，躲过了罗轻啸抽击，宝剑依然指向罗轻啸。
罗轻啸眼中红芒一闪，不退反进，向着那男子一跃而起，右手快速舞动，雷光像一条条毒蛇，直逼而去。
那男子只得暂退，避开罗轻啸的攻击，两人就此对峙起来。
另一边艾春的面前也升起了一个男子，实力仅有武师阶五级，也提一口宝剑，与艾春战在一起，金属交鸣的声音频繁响起。
刘堂面前的男子手持一串巨大的念珠，看气息应该是武师阶九级，刘堂没有和他打的意思，那男子也是静静坐着不动，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
气氛莫名尴尬。
罗轻啸再次挥舞长鞭，对面那人手中的宝剑竟亮起了灰蒙蒙的光芒，两人手中武器相撞激起大片大片的水幕。
艾春看准时机，一把抓住了对方的长剑，另一只手一拳捣向心窝，那人果断弃剑后退，随着脚下水面翻滚，沉了下去，艾春手中的长剑也化为流水。
艾春两手叉腰，正要得意的说两句话，眼前水面又是翻滚起来，一个脖子上带着比自己还大的佛珠小和尚升起。
艾春自信满满举拳冲去，还未到小和尚身边，小和尚双手交叉一撑，取下巨大的佛珠，再伸手画圆，佛珠击打在水面冲出一股激流直射艾春。
艾春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挡住了视线，小和尚双手平伸，脚下扭步，身体带动佛珠随之而转，佛珠带着惯性直接撞飞艾春，小和尚双手交叉画圆，佛珠再次挂在脖子上。
刘堂看看自己眼前的和尚，“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接着就对那和尚不理不睬了……艾春从水池里爬起来，使劲甩甩头，避免额头的水流下干扰视线，再次冲向小和尚。
小和尚依旧扬起水幕不断干扰艾春视线，不一会，艾春就再次被小和尚打飞。
咕嘟嘟……刘堂转头，那一动不动的和尚终于决定离开，在气泡翻涌中逐渐沉下。
“三渡是什么？”
那和尚睁开眼睛，看着刘堂，气泡还在翻涌，人却卡住了一样停滞不动。
刘堂一看有戏，再次开口，“一渡渡人心，再渡渡人魂，那么三渡呢？”
小和尚和持剑男子也停下了动作，就像是被人突然按了暂停键了一样，被随后的攻击打中，变成水花。
刘堂又问一句：“三渡是什么？”
罗轻啸走到刘堂身边，眼中满是惊讶，艾春解气般挥一挥拳头，也跑到刘堂身边。
三人与仅剩的和尚对视了一会，那和尚也化作了水流，水面再次平静，周遭静匿无声。
空中多了些灰蒙蒙的条状气息舞动，那苍老的女声再次响起，“迢迢冥河渡，一渡渡人心，再渡渡人魂，转世莫相生.”
声音由空旷变得清晰，由远及近，一个老妪从一团灰蒙蒙的雾气中脱离出来。
老妪身上穿着平民人家穿的衣服，能在半空中漂浮，至少是武宗，面容很慈祥。
老妪看着刘堂，“三渡，你为什么认为有三渡？”
刘堂心说我怎么知道，只是之前地球上有个叫三渡途的游戏技能而已，不过既然不用打架了，能好好谈谈，自然和平解决，“万物始于一，二者相生或是相争，三才是稳固的状态.”
可以什么都不懂，但是不能不能编，这是某趣教给刘堂的。
“哈哈哈.”
老妪仰头大笑，“小兄弟果然厉害，小小年纪就能说些我都听不懂话来.”
刘堂大汗，现编的果然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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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渡楠珍，叫我渡姥姥就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渡姥姥似乎没有责怪刘堂，又或者把刘堂的话当真了，谁知道呢。
刘堂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罗轻啸和艾春也是一脸懵逼样。
渡姥姥双手展开，一圈波纹以她为中心展开，“这里是万年前的上古战场！”
水面倒映的不再是繁星，而是人类与各种各样稀奇的种族厮杀的场面。
虽然没有声音，但是那股惨烈，那鲜血淋漓的场景，每个人脸上都透露出一股赴死的意志。
刘堂瞪大眼睛，“这，这是！”
这场景，和他看到储魂空间里最中心的灵魂给他看的幻想竟然一样！水面急剧波动，画面很快就模糊不清，待到重归平静时，再次倒映着夜空。
艾春扶住刘堂的肩膀，脸色很难看，罗轻啸也捂住胸口，很难受的样子。
刘堂看起来到没什么事，刚才的影像只是上古战场的一角，比起刘堂上次见过的差远了。
渡姥姥饶有兴趣地看着刘堂，“你似乎经历了很多事.”
刘堂摸摸鼻头，“家破人亡两次算不算.”
罗轻啸和艾春惊讶的看向刘堂，两人从来没听过刘堂说起过，而且口气轻飘飘的，似乎完全不在意一般。
渡姥姥也是一愣神，大感奇怪，“报仇了吗？”
“还没有.”
气氛沉寂下来，半响无言，渡姥姥又小心翼翼问：“那么，你是原谅那些人了吗？”
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自己家破人亡，很可能是已经原谅仇人了。
“怎么可能？”
刘堂翻个白眼。
又是沉默……渡姥姥再问：“你不为你的亲人感到悲伤吗？”
刘堂叹口气，神情落寞了许多，“当然悲伤了，为什么不呢？”
渡姥姥看样子还有问题，刘堂眉头一皱，“能别问了么？”
罗轻啸和艾春一愣，刘堂凶了武宗！完了完了，会被杀掉的！渡姥姥缩缩头，意外的好说话，“是我唐突了.”
刘堂松开了眉头，但依然用死鱼眼盯着渡姥姥。
“不要不要啊，别再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盯着武宗啊！”
罗轻啸和艾春内心大呼。
渡姥姥仰望天空，浑浊的眼眶里也印上了点点星光，“我也有大仇，却不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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