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不语的小丫鬟，此刻终于是没忍住开了口。
她着实没想到，素素这人脸皮能这么厚。
麻烦都已经找上门了，还能这么恬不知耻的，说些没人相信的话。
“你这丫鬟，怎么说话的？”
估摸着被杨正搀扶起身，江烨霖没有发脾气，素素也是有了底气。
对于春雨，自然没有半点好脸色。
“我怎么说话？你张口闭口搅乱是非，还好意思说别人，照你这么继续下去，倒是我家夫人的不对了。”
“我如何扰乱是非？你可莫要睁着眼睛说胡话，二位将军在此，小心脑袋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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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说话时，杨正伸手拽了拽她的胳膊。
可惜她并不在乎这份提醒，对面那就是个小丫鬟，还骂不得了？
“照你这话的意思，今日我家老爷上门问罪，倒是因为我家夫人心眼小，不在乎姐妹情分了是吧？”
“这可不是我说的，你个下人，有什么资格揣测主家的心思？”素素眯着眼，“这么多心眼的丫鬟，留在身边，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眼瞅着两个女人越吵越离谱，江烨霖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着之前押送素素的两人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被杨正护在怀里的女人，再次被踹翻在地。
杨正刚要阻止，就被江烨霖带来的人给拦住了。
“杨将军，此事的是非对错，属下不清楚，但刚刚这位姑娘的所作所为，着实有些坏了规矩，而且您不要让我们难做。”
对方脸上带着笑，却没有半点温度到达眼底。
就这么拦在他面前，让他无法插手素素的事。
“你们干什么，是想跟一个女人动手吗？”
素素被这下给推懵了，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扭头质问这后面的男人。
“素素，我说你可真有本事，在我府上耀武扬威就算了，现在当着我的面，也敢这么不识抬举！”
江烨霖冷笑着，再也看不出半点刚刚的和善模样。
素素浑身一颤，终于意识到，刚才他不是放过她，只是想多找些借口……
“将军，不是这样的，刚刚只是……”
“你是觉得，我这个镇国大将军的位置，是靠这张脸上去的吗？”男人笑容越发冰冷，“还是说，杨正把你宠得无法无天，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忘了？”
“不是，素素没有，素素只是……”
“只是什么？这么多天我没有给你机会吗？从昭阳公主闹事到现在，过去了多长时间？你作为始作俑者，难道心里一点都不愧疚吗？”
江烨霖突然起身看着杨正，“一个大老爷们，在朝廷中身居要位，处处为你着想，连自己的面子都不要了，结果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突然被点名，杨正眼中闪过丝难过，“将军，素素不懂事，您……下手轻些。”
事到如今，没人有资格让江烨霖高抬贵手，毕竟刚刚素素的所作所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哪怕他再想为素素找借口，都无能为力。
素素听到这话，意识到今天是逃不过了，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下意识想起宫延竹。
听说当日，夏瑾姝生死一线之时，是宫延竹亲自出马，这才从昭阳公主手下逃离。
此时此刻，她也格外渴望能够督主能够走这一遭，将她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出来。
江烨霖今天这么大的阵仗摆出来，绝对不会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问题。
素素虽说飞扬跋扈了些，但也不是真的不长脑子。
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仗着夏瑾姝和她都是东厂之人，无论如何，都有宫延竹在上头压着。
之前宫延竹说过要保她，素素尾巴就翘到天上去，完全没有考虑过，夏瑾姝在江烨霖心里的地位。
换句话说，她也无法想象，像江烨霖那样的人，竟然能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毕竟某人之前口口声声说过，自己有心上人，并且以此拒绝了陛下的赐婚。
现在看来什么心上人，不过是臭男人们寻来的借口。
真遇到了足够美艳的女子，之前所说的一切，便算不得数。
“素素，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哪来的勇气，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我府上耀武扬威。”江烨霖盯着她，“仗着杨正的宠爱，你是不是有点认不清自己身份了？”
“奴家知错。”素素低着头，认清事实后，再也不敢有任何嚣张。
“现在知道认错，是不是有些太晚了？”江烨霖扭头看着杨正，眼中闪过一抹晦暗的光芒。
无论夏瑾姝在将军府有多么不懂规矩，出门之后，那都是一副乖巧模样。
怎么到素素身上，就不一样了呢？
“你的女人，我也不好过多插手，怎么罚你自己决定。”
“将军……”杨正咽了下唾沫，“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这话什么意思，杨将军难道不知道吗？军中令行禁止，实在不行，按军法处置我也没意见。”
江烨霖皮笑肉不笑的说着，那张如同读书人般斯文的脸上，没有半点感情。
听要按着军法处置，素素心中最后的防线终究崩塌。
军中都是些大老爷们，犯起错来自然也都不是小事，能被军法处置的……
她跪着朝前爬了几步，想要去拉江烨霖的衣裳求情。
还来得及靠近，就被旁边看着的人给拽了回来。
“你有什么资格靠近我们将军？”
“将军，将军素素知错了，再给素素一次机会吧，给夏瑾姝当牛做马都行，将军不要用军法处置素素……”
素素用力哭嚎着，头一回感觉到死亡就在眼前。
之前无论她如何厌恶杨正，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在那个男人眼里，那也只是姑娘家的置气。
以至于她有些忘了，像她这样的人，落在江烨霖手上，比一只蚂蚁还容易捏死。
男人冷眼望着她，“当牛做马，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过你求我没用，决定怎么惩罚你的，可是杨将军。”
江烨霖勾起唇，回头看向杨正。
他倒是要亲眼看看，某人口中的下手轻些，究竟能轻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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