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老师一会还要上课，并没有直接离开，将讲台让给了白语后，和国文老师站在一旁，靳无名站在两个老师身后。
白语冷着一张脸，犀利的视线扫过全班人。
“周棠。”
“田英，陈明翠，赵小金。”
班主任这么大张旗鼓的打断了历史老师的课，被点名的人心里瞬间七上八下的，没被点到的放心的看戏。
白语注意到他们的反应，想到刚才的录像，眼中的失望毫不掩饰。
这就是她教的学生，仅看了昨天和今天的录像，就已经让她对自己的教学产生了怀疑，大部分学生明明知道周棠等人做的事情，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你们是不是能耐了？怎么，一中地方小，容不下你们了？”
“周棠，你给我说说，哪里容得下你们？少管所？”
周棠被点到名，少管所三个字更是吓的小脸惨白，腿一抖，扶着桌子站起来，“老老老……老师。”
“还有剩下的人，是不是觉得一中拘着你们，没有你们发挥的余地了？”
白语气急，狠狠地一拍桌子，这些天的怒气趁着此刻一并发泄出来。
“老师，我们没有。”
田英还算镇静，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后，还能给自己辩解一句。
陈明翠和赵小金见白语脸色不好，站起来后，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没有，我看你们是反了天了，想去战场上磨练一下。”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白语看过录像，田英的辩解在她看来就是狡辩。
犯了错不承认，还企图粉饰太平，如此知错不改，她白语没教过这样的学生。
“周棠，你来说，你们这几天做什么了？”
白语看着一群风华正茂的孩子，恨铁不成钢，最终还是心软了，有心给她们一个机会，只要自己承认，她可以酌情处理。
如今外敌虎视眈眈，大夏朝好不容易有了休养生息的空隙，不趁机发展、提升自己以图保家卫国就算了，竟然还有时间搞这些孤立针对的小手段。
真是这几年吃得太饱、日子过得太安逸了，一个个的，都忘了八国联军时，大夏付出多大代价，才在一群强盗手里得到短暂和平。
“我们没做什么啊。”
周棠满脸无辜。
靳无名身体还没完全发育，个子小，国文老师和历史老师两个大男人站在前面，硬生生挡住了她全部视线，听到周棠这话，她不禁摇头。
她都看得出来，白语刚才明显想给周棠等人一个机会，偏偏周棠不懂白语的意思。
果然，白语气的将手边的板擦直接扔到周棠身上。
白语的武功在整个大夏朝算得上中上游，扔过去直接打在周棠肩膀上，半分没伤到周围人。
至于粉笔灰，难免有些波及到周围人。
这么大动静，看戏的都噤了声，一个个小心翼翼的不敢做大动作，紧张的氛围让趴着睡觉的程青朔也抬起头。
“出什么事了？”
鸦雀无声的教室内，程青朔睡眼惺忪的问道。
白语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周棠，“没做什么？”
周棠不确定，慌乱的抬头问道：“做了什么？”
白语气笑了，她走下讲台，站在靳无名位置旁边，从桌兜里拨出一堆垃圾，手上沾了油渍也不在意。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不是你做的吗？”
纪雪梦。
周棠暗地里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撕了她，这个小人，竟然打小报告。
“老师，您不能因为纪雪梦成绩好就偏袒她，我没做过，我为什么要认？”
周棠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她不能慌，校园欺凌是重罪，一旦证实，她的学业就止步于此了。
纪雪梦没有证据，她只要不承认，其他人不帮着纪雪梦，班主任就不能把这帽子扣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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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这时候还不承认？死鸭子嘴硬？”白语看向其他几个人，“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田英看了眼周棠，点头，“我们没做过。”
白语又看向陈明翠和赵小金。
两个人接收到白语审视的眼神，低头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周棠的话。
校园欺凌不是小事，她们也心存侥幸，认为纪雪梦没有证据就奈何不了她们，为了学业，不能认。
白语怒极反笑，重新回到讲台上，扫了眼其他人，“你们有没有看到周棠做的事情。”
不仅仅是一堆垃圾，里面还有死老鼠，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这几个人不知道还做过什么。
她不信，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
班里的人屏住呼吸，一部分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部分在挣扎，还有一个程青朔，目光看向门口，不知道想什么。
“没有人吗？”
白语失望的开口。
国文老师叹了口气，这些学生啊，怎么如此没有立场。
历史老师不知道完整的经过，但刚才周棠等人的反应，他是看在眼里的。
一中果真是落后了，怪不得这些年都没几个考入太常院的人。
“老...老师。”
一个女生弱弱的开口，小心翼翼的举起手。
“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白语总算有几分欣慰，语气颇为温柔。
周棠踢了下凳子，眼神恶狠狠的盯着那个女生。
女生对上周棠的眼神，身体一缩。
白语冷眼撇了周棠等人，“我站在这里，你也敢光明正大的威胁人了？”
“老师，我没有，我没注意踢到的。”
周棠急忙收回视线，解释道。
“你有没有，我不眼瞎，我老了是没错，但还没老眼昏花。”
白语阴阳怪气的开口，转头看向那个女生时，眼神又温和下来，“告诉老师，你看到了什么？”
靳无名挪了个位置，站在历史老师和国文老师身后的中间位置，借着缝隙，她看到了那个开口的女生。
关瑛瑛。
和她是一个宿舍的，平时不怎么说话，安安静静的，没想到她会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关瑛瑛身上，她从来没被这么多人注视过，紧张的咬唇，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白语。
“老师，周棠她们在宿舍给纪雪梦的床上放针，纪雪梦这几天都在书阁，不怎么回宿舍，她们还……”
关瑛瑛说了很多，孤立竟变成了最轻的，什么路上故意在台阶处伸脚，棉被里藏针，桌兜里放蛇虫鼠蚁，白语没想到，一个初中生，有这么多恶毒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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