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宝文？
靳无名皱眉，浴场时听过许宝文这个名字，男队佼佼者，和林涛陆昊齐名，眼下几人皆随程青朔去了边境。
“不可能，即使许宝文动的手，也不可能是程青朔下的令。”
靳无名毫不犹豫地摇头，许宝文并不代表程青朔本人，她始终相信程青朔不会动手，要说在少管所为难几人，靳无名或许勉强能想通，但是杀人，绝不可能。
周棠冷笑，讽刺地说：“你当然觉得不可能，死的不是你，事后还可以无所谓的对周围人说都是程青朔做的，真虚伪，纪雪梦，你连虚伪都不配，你都不敢承认。”
“胡说，无名才不是那样的人，程青朔更不是。”
靳无名还没什么反应，纪雪梦倒是先跳脚了，她冲到周棠面前，指着周棠怒气冲冲地否认她的话，可她的所有反应，周棠都不知道。
靳无名没生气，如果真的是许宝文做的，以周棠的视角来看，她气愤甚至仇恨都很正常。
“你说的不存在，先不提其他，你先说，许宝文什么时候杀了田英和赵小金？”靳无名问。
周棠动了动胳膊，靳无名手上的力道重了，“今天必须说清楚。”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许宝文背叛了程青朔，还是许宝文本身就是别人派来的奸细，或者，也有可能是有人冒充许宝文。
如今正值大夏外患，许宝文又跟在程青朔身边，她不得不警惕一点，要是许宝文真有问题，必须尽快通知程青朔。
周棠挣脱不开靳无名的钳制，只能愤愤地瞪她，“哼，装什么无辜？16年年底，大年三十那晚，许宝文亲手杀了田英和赵小金，还……”
周棠止了话，半响，她悲怒交加，怒道：“还找了两个乞丐临死前侮辱两人。”
16年底？
靳无名目光微闪，那个正值东北遇袭，程青朔和纪意都去了东北，浴场内的人大多数也跟着去了，许宝文她很少见，并不清楚他当时有没有去东北。
“不管你怎么想，她们的死，和程青朔，和我，无关。”
靳无名对田英和赵小金的死确实痛惜，也觉得对方过于残忍，杀人不说，竟辱人至此，但从事情本身来看，绝对不是程青朔下的令。
周棠眼眶都红了，她脸色铁青，嘶吼道：“纪雪梦，你有没有心，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靳无名无奈，“16年底，程青朔根本不在青市，外贼来犯，他没时间专门下令去杀田英和赵小金。”
“再说，就算你的推测正确，一切都是为了我出气，那为什么没有动你，田英和赵小金不过是你手下的刀，真正促成一切的，是你，出气也该找你，而不是找她们。”
周棠怔住，看了她一会，仍嘴硬地说：“哼，说不定是不敢动我。”
靳无名没在意她的死鸭子嘴硬，而是继续分析。
“你们几人作恶，去少管所不过是我这个被你们欺负的人知道了反抗，你说程青朔不敢动你，那我问你，周家什么身份，他为什么不敢动你？周棠，你杀了我有什么用，真正杀她们的人仍在逍遥法外。”
周家在青市尚且排不上位置，程青朔会因为害怕周家不敢动周棠？开玩笑。
程青朔要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敢去东北。
“可，田英和赵小金确实惨死在许宝文手下。”
是啊，杀了纪雪梦有什么用，她需要的是真相，而不是自以为的真相。
周棠自己也知道这话站不住脚，但两人的死，是事实，这一点，始终卡在周棠心口，让她这些年来耿耿于怀，不能安稳入睡。
听到周棠语气里的松动，靳无名就知道她自己也发现了漏洞，这些年来，周棠或许不是没想到，只不过不敢想，怕坚持不到寻找真相的那一天。
“许宝文动手的时候，你在场？”
牵扯到程青朔身边是否有奸细，靳无名也上了心，前段时间，由于外星人突袭，董桦之也跟着程青朔一起出去了，许宝文若真是奸细，那真是要出大事了。
“我和陈明翠都在场。”周棠点头回道。
周棠想要一个真相，她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出来。
四个人是一起被关进去的，当时为了省事，就直接把四个人安排在一个房间。
“出事那天，我们从外面劳动回来，刚进门，两个脏兮兮的乞丐一左一右拉住田英和赵小金，我和陈明翠想喊人，许宝文站出来拿着枪威胁我们，他说只要我们乖乖的不喊人，不发出声音，他就可以放过两人。”
周棠回想起那天，身体还是忍不住一抖，“我当时以为这只是场面话，我和陈明翠想反抗，结果被许宝文带人绑在角落，我们……我们…”
后面的场景，周棠哭了，“我们亲眼看着她们从反抗到心灰意冷，最后屈辱而死，确认两人死了之后他们就走了。”
“这，怎么像刻意报复？”纪雪梦皱眉道。
靳无名也觉得，目标明确，而且毫不牵连无辜。
“你为什么不怀疑许宝文和两人有旧怨？”靳无名将疑惑问了出来。
这么直白的报复，甚至毫不掩饰，周棠为什么会觉得是程青朔为她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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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棠刚重新理了一遍，自己都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理由站不住脚，那她为什么一直会认为是程青朔帮靳无名出气？
周棠低头苦想，过了一会，她抬头不敢置信地道：“是陈明翠，她一直在我耳边说程青朔喜欢你，程青朔身份很厉害，她一直在利用我？”
陈明翠？
靳无名想起白语质问几人时，陈明翠的表现最为镇定，这个人，不对劲。
她和许宝文联合对付田英和赵小金？
也许不是。
田英和赵小金已经被关进少管所了，真有旧怨，陈明翠想暗中让两人吃苦头真是不能太简单了。
周棠也想起来越来越多不合理的事情，“陈明翠时常一个人，我们找她，她也经常借口推脱，当时计划戏弄你时，我们本来没想找陈明翠，是她自己主动问要不要帮忙。”
靳无名放开了周棠，自顾自找了位置坐下。
“她知道你要对付我，所以自愿加入？”
陈明翠和纪雪梦有仇？
纪雪梦立刻反驳：“我很少和陈明翠说话，我绝对和她没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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