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隧道，程因送了口气，大口呼吸自由的空气。傻兔兔的土嗨手机音乐再次响起，是之前的诈骗电话，接通后说帮忙打了电话。
三分钟？程因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从他们进入隧道到出来，总时长不到十分钟。驾考车上的油量亮红，说明刚才经历的一切不是错觉。不可能啊，程因想，难道隧道内的时间流动比外界要缓慢。那他们又是如何保持一个正常的时间流动。
乔渡生拎程因的衣领，往自己身后藏，问到，“调查的人询问起来，你可知该说自己何种身份？”
安啦，不就是你的坐骑。程因打保证，一定配合。余光闪现过一只大白兔，程因手里没家伙，边上正好三贝贝龟爷嚎啕大哭，要驾考中心赔钱。程因抄起三贝贝龟爷打兔子，乔渡生手快，捏住程因的腕子，拯救可怜的老龟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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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渡生话到嘴边，程因当场又支棱起来，抢在乔渡生前，怼到，“是我让那傻帽兔下车，是我把隧道变成井的，还是我在你心目中地位特殊，你喜欢我怎么滴，光逮着我一个人骂。”
乔渡生张开嘴，程因更生气了，“我说你两句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说我无理取闹，我烦人。可闭嘴吧你。程小爷我不伺候了，打道回府。家里已经有个吃白饭的，养蟒，养你，有它没你，自己看着办。”
程因机关枪似地往外撒气，乔渡生明智地选择闭上嘴。程因下车的时候没注意，兔美女比基尼挂在他的皮带上。程因走一步，罩罩跟着拖一步，像一条蓝碎花小尾巴。
驾考中心的几位大领导悉数到场，一通官方发言，浪费程因一小时后，表示他们也没有检测的能力。
“目前出现的这个隧道变深井问题，我们要从思想上提高警惕，抓思想，落实处。历史证明，钢铁一样的团结，是消除一切困难的有力武器......坚决抵制遇事推委、互相扯皮的官僚作风。领导先行动起来，带动基层。”
程因拽乔渡生的衣角，“你一定要去？”
“若不入局，白费幕后者辛苦一场的谋划。”
程因也不拦着，一口应到，“行。我跟你一起去。”不等乔渡生反对，程因招呼六条红鳞大蟒，“哥几个，走，我请客，驾考中心附近有个东北菜店。”
蟒二哥摆手，“我妈说下午还补考，不要吃太油，影响发挥。随便整几十个铁锅炖鹅，猪肉炖粉条就成。”
蟒老四不耐烦地挂掉视频电话，“老妈，我知道了啦。小五在动物园干得挺好，朝九晚五，天天有鸡架子吃。我就是条野蟒，生下来就是。修仙就不用上班了，真要到上边，内卷过劳，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跟大哥，二哥唠，挂了，挂了。”
像乔渡生肩负重任，没有辞职没有换岗更没有退休，活着一天干一天，睁开眼睛就是苍生。别人的小错误还能被开除，他要是犯错，直接灰飞烟灭。
程因劝说到，“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妈说的有道理。不过，不能永远做妈妈的乖乖蟒。叫什么来着，用我们现代的话说，你们这叫妈宝蟒。”
程因打算雇六条蟒拉车，“守山主跟我商量了，我们真诚地邀请你们六位作为合作友商，加入我们的探底行动。具体，咱们边吃边聊。”
几位大领导总算说到了重点，由于人力有限，决定上表一份，交由上级有关部门处理。程因吐槽，处理好了，皆大欢喜。处理不好，是上边无能，甩锅一流。
小芳东北菜馆，过了饭点，客人不多。程因让老板把两张桌子拼一拼，六条蟒加他和乔渡生，东北菜分量足，点四个菜，整锅大米饭差不多了。就这老板还问，吃不吃的完，会不会太多。程因难得请一次客，当然不能丢东道主的面子。
“我们几个饭量大，能吃。”
乔渡生最后踏进门，程因殷勤地拉椅子，拍灰。乔渡生就跟个二大爷似的，连句谢谢也不说，端坐在主位，程因在边上，活跃气氛，雪碧一饮而尽，“我说两句，咱们第一次合作，走一个，祝我们合作愉快！”
这不是能吃，这简直比那个隧道的无底洞还无底。不等程因伸筷子，脸盆大的铁锅炖鹅，一扫而空。六条蟒水汪汪的灯泡大眼瞪向程因，不加菜就把程因当菜吃了。
乔渡生将夹到的半片姜放进程因碗里，“他们好些日子不曾吃饱，今日烦你大方些。拿吾的工资抵饭钱。”
“你哪有工资。呸，你的工资是你对本店的入股，将来做大做强，领分红。”
程因想起动物世界里的介绍，一条蟒可以吃下比自己大几倍的食物。程因在车里头看，差不多也就擀面杖大小。乔渡生没控制住，笑出声，“在吾驾前，自然不敢放肆。”饭店墙上的电视机正好在放西游记：柿子沟遇红鳞大蟒。“真身略微比那条大上七八圈。”
七八圈，擀面杖变水缸。程因咬牙认栽，“老板，菜谱炒一本。”
“我爸当年给他们剧组当替身，就那条蛇，看见没。老威风了，到现在过年还有人管我爸要签名。”
蟒五弟抓着鹅腿儿，张口吞下一整只鹅。蟒二哥一板凳将蟒五弟的蛇头打到地上，“妈怎么跟你说的，不能吃独食。”一脚踩中蟒五弟的肚子，挤出整只鹅。两只大鹅腿留给蟒五弟，大的几块分给小的吃，翅膀留给蟒大哥，余下自己啃鹅脖子。
程因深受感动，抹抹泪水，“哥几个吃饱没？菜市场里的鹅都被吃得断子绝孙了，要还没饱，哥只能自己跳铁锅里，炖了。”
蟒二哥脖子一伸，“炖人，还真没吃过。”渴望的眼神望向乔渡生，期待他同意，“红烧，清蒸，水煮都行，放少点辣，我们不挑食。”
程因从蟒口夺下铁锅，再不挑食也不能把餐具吃了。“吃饭八分饱，不用把医找。静一静，我把咱们的合作方案说说。那是厨子，不是食物。”
眼神暗示乔渡生散发点王霸之气，震慑场面。乔渡生嘴角挂着笑，由着他们胡闹。轻声说到，“吾还饿着，帮吾点份外卖。”
“忍着！我也没吃。”
程因一拍桌子，“安静，开会，严肃认真。”蟒大哥拍得比程因还响，“那个，大哥，不小心碰到的，没事，没事，你们慢慢吃。我就想问问，奶茶要几分糖。”
“我妈说奶茶糖多，血抽出来跟豆腐渣一样。十分甜。”
妈宝蟒没完了，程因笑容灿烂，“什么叫合作，是群体与群体之间为达到共同目的，彼此相互配合的一种联合行动、方式。朝着一个目标前行，为止奋斗。既然大家都很好奇那个深渊是否有尽头，我提议，由你们六位组成考察组陪同我们一起前往。我们负责出人。你们负责道路运输，后勤保障，以及安全防护。齐心协力，探索未知。”
乔渡生听计划，哪里不对劲。程因继续说到，“今天这顿饭，我请客，结账。”
“刚才来了个教考中心的领导，说是乔先生打电话让把账结了。”
乔渡生看看程因，“吾两袖清风的好名气，毁于一旦。”
“嘿嘿嘿，反正他也不知道上哪儿举报你。”
程因不知何时写的条子，递给蟒二哥，程因看出，蟒二哥是当家做主的。“后勤保障的重要性，我就不多强调了。上面的东西边上超市都有，买齐。下午两点，隧道口集合。”
发电机，柴油，架子车，方便面，桶装水，手电筒......最重要的是六根大型犬只牵引绳。程因按末日清单列的物品，单子拉到最后，总价四万六千一。
蟒大哥挥手到，“吃饱上工，程哥，你放心，我妈交代了，让我们跟着守山主好好干。”把单子还给程因，说到，“我妈还说，抢超市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绝不能做。”
蟒蛇脑子小，看来体型大，脑子也跟着一起大。程因的钱包在滴血，“你们两个去拆四个车轮胎，做个架子车。剩下的跟我去趟超市。对面那辆是今天那安全员的车。”
大包小包的生活物资，程因拿下挂在脖子上的两大袋零食，递给身后六条大蟒。脸黑如锅底，掏出塑料里的一包夜用姨妈巾，“乔渡生，你也不管管，随他们在超市乱拿。超市里跟看猴似看热闹，你们买这个，拿来擦嘴，还是当传家宝。啊！脑门子疼！”
大蟒的动手能力不强，做不出板车，干脆把车壳子拆了，留个架。也不知道安全员晚上回家的时候，会不会好奇，为啥车没底。
牵引绳挂一头挂到车架上，程因指挥大蟒套牵引绳，另一头锁紧拉扣，固定在蟒身上。
“我也不坑你们，人力三轮包车一天两百，我按电三轮的价格包，三百五一天。”
古有天子六驾宝驹，今日，六驾红鳞大蟒拉车。程因一个小得意，登步，跳上架子车，招呼乔渡生，“爱妃，速速登车。随朕御驾亲征！”
“愿者上钩，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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