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男人，除了老赵，有口无心，而老胡和夏光煜各怀鬼胎，但对光煜他妈曹景云之死，老胡和老赵出言都特别谨慎，尤其老赵，经老胡一点拨，发现光煜越发像关启山，更是不敢多言。
虽然他们俩说的不多，但光煜从他们口中也了解一些大致情况，那就是关启山当年确实和他妈谈过恋爱，后来又和严华结了婚，说明他妈日记中的她十有八九就是严华。
至于关启山为什么弃了他妈和严华结婚，他们讳莫如深，自己也不好追问。
酒足饭饱后，光煜把他们俩一车送回去，先把老胡送上山，后又把老赵送到林场。
到了林场，老赵老顽童似的与光煜开着玩笑道：“谢谢噢！今晚酒不错。”
“你啊！见酒命也不要，老胡说得话你听到没？你脸色难看，到医院查一下，酒还是少喝。”光煜真心劝道。
“你们说的是，是得查查，不过酒怕是戒不掉了！”老赵感慨道。
“老弟，你回吧！谢谢你还把我送回来。”老赵向光煜挥了挥手就准备进大门。
“怎么？不请我进去喝杯茶？”今晚关于她妈的话题，光煜意犹未尽，碍于老胡在场，他没好多问。现在正是向老赵询问好机会，他岂能错过？
“我早知道你不忙，一来就让你把车子开进来了。”老赵边说边要开大门。
“算了，晚上也没车来，我车子就停在这大门口，别动了。”光煜说罢，锁了车门，跟着老赵进了林场场部。
到了老赵办公室，老赵烧水泡茶，“我不要茶叶，白开水就行！”光煜制止老赵道。
“我说要给你泡了吗？我自己不会喝吗？”老赵戏谑道。
“最好最好。”光煜笑着道。
“你别最好最好，我二返荆州，山上那些老板的工作还得仰仗你去做。”
“这多大点事！开你们林场的地交给你们钱，天经地义，有什么工作要做！”
“小吕不是栽了大跟头？”
“像他抖抖拂拂的，不顾实际情况，到哪都出问题！”
“局里领导说，都是你一人捣得鬼！”
“真抬举我，这事放在你老赵手，你会这样干嘛？”
“呵呵”，老赵呵呵一笑，“当时老于就担心出问题，提醒吕弘彦找你背地议一议，小吕找你没？”
“没有，找我肯定不会让他那么干，他找朱亚的，朱亚没理他，又找老二光辉，动用流氓混混去收，不出事才怪了！”
“你就说，这事有没有你策划的？”
“你说有就有，你说没有就没有。但我敢保证，你来一切都好办！”
“得嘞，我有数了！”
从光煜策划帮于越解套的事中，老赵已经领受光煜的手段。对付吕弘彦，真是小菜一碟。
“我今晚和你聊点正事，你不回来，我正准备去禹山找你的。”光煜步入正题。
“什么事这么重要？”
“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对我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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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我想了解我妈生前一些事。”光煜之所以找老赵，还不是他们彼此感情深，信得过他。不管他妈过去做了什么？一老赵不会笑话他；二会帮保他保密；
光煜话一出口，老赵倒水手都停了一下，此时，他头脑高速运转，假如他问关启山与她妈关系，他和关启山的关系，我怎么回答？
“我一猜你就是问这事，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老赵故作轻松道。
接着老赵道：“不过我们一同来上港四人，他们三个都是工农兵大学生，我是工人，老胡和我在林场，关启山在镇政府，严华在农行，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老赵有言在先，意在规避敏感话题，心想，不好回答的我就以不知道来搪塞。
但光煜从老赵的回答中，立马意识到老赵还是知道一些他妈的内幕，而且内幕一定涉及关启山和严华。因为他只说要了解他妈生前的一些事，并未告诉他要了解哪方面的事，而且他不自觉在他妈和关启山、严华感情纠葛方面设置防火墙。这等于摆明了告诉自己，他妈和关启山、严华他们三人之间有感情纠葛。
“老赵，我只是随便问问，我妈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我根本也不记得她影形了，你知道什么说什么，当年不是老胡提起，我也不会想起这事。”光煜意在消除老赵顾虑。
“你说得对，一切都过去了，老胡也多事。”老赵赞同光煜的意见，其实也是表达自己的意见，那就是不能盯着过去的事不放，向前看。
“我妈生前是干什么的？”
“我是1972年底到上港的，其实我比他们三人还早来一个月，我们到上港你妈还在下面大队，直到一年后，上港公社办了一个绣花厂，你妈心灵手巧，会绣花，就被招到公社绣花厂。
本来我、老胡和你妈也没有交集，她在街上，我们在山上，彼此隔一段路。与关启山本应该也没有交集，一个在公社家天负责青年团工作。
可那年代各乡都工宣队，你妈不但花绣得好，而且能歌善舞，人还长得漂亮，原来在学校就是学校宣传队台柱子，乡里组织工宣队，自然少不了你妈，这时，你妈和关启山才有交集。”
“和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光煜没好意思问，和严华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并不关心他妈和老赵老胡怎么认识的，只关心他妈和关启山严华之间的事。
“我们都是在宣传队认识的。”
“你会什么？人家上台唱歌，你上台喝酒？人家跳舞，你打醉拳？”光煜调侃道。
“去去去，你这家伙，看不起我老赵不是？当年我还演过李玉和呢！你妈演的是铁梅，你妈还得跟我喊一声叔，你就是我孙子！”老赵也调侃道。
“也不知道真假的？”
“老胡在山上，你随时都可以问他，我还能吹会拉！”
“是吗？没看出来！”
“你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带一段。”老赵有意打断光煜继续追问，存心打岔，起身准备去拿二胡。
光煜连忙起身拦着道：“别别别，我信，我信，今晚我就不听了，我怕你拉跟鬼叫似的，把山上冤魂都招出来，书归正传，说正经事。”
“我说的不是正经事？”
“我没让你说你自己，你知道我想知道谁？”
“关启山饰演郭建光，你妈是铁打的主角，她演阿庆嫂，严华也和她争过，可最终还是没争过你妈，假如放在当时社会，你妈一定能成为优秀演员。老胡演得都是反派，《红灯记》里演叛徒王连举，《沙家浜》里演刁德一。”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没用的事，我想知道，我妈和关市长是如何谈上的？为什么又分了手？”
老赵头皮开始发麻，该来还是来了，最终还是躲不过！
“光煜我说了你别生气，你妈当年真是万人迷，能歌善舞又漂亮，这还不算，还特别善解人意，待人接物，落落大方，按今天的话来说，不是国民媳妇，也是全上港人的偶像，所有男青年心中的女神。”
“那当年我妈是不是也迷倒你了？”因为光煜看过他妈的日记，大致了解他妈是什么样的人，他很为有这样的妈而自豪。所以他谈到他妈还和老赵打趣。
光煜并没有老赵固定思维中但凡儿女言及其自己先父母必是显得很严肃虔诚的样子，这让老赵很意外。这样氛围让老赵担心戒心都去掉一大半，顾忌少了很多。
“你小子，坏心眼太多！迷倒我有用吗？我要能够得上她才行啊！”老赵也打趣道。
“为什么？那时不是讲究国家人员吗？你不也是吃皇粮的吗？”
“你说得没错，可人家关启山是大学生，乡干部，我能争过他？”老赵实事求是道。
“你这么说，我妈当时和关市长是因为演戏认识的了？”
“是的。噢！我差一点忘了，你见过你妈写的字吗？”老赵突然问光煜。
光煜一愣道，“见过，小时候在毛主席语录上看过她签的名字。”他妈日记上钢笔字整齐娟秀，特别好看。
“你妈还有一绝，她虽然是农村中学毕业的，但钢笔贼漂亮。唉！一个优秀往往什么都好，这就是天妒英才的因果吧？”
“那关市长怎么和我妈分手的？”
“这……？”老赵语塞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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